昏暗的油燈下,分別四年多的一家三口再次坐在一起談話。
這次宋硯書不再是那個幾個月大,連個發言權都沒有的娃了。
他安靜的坐在他爹旁邊,看他娘在一邊給他改衣服。
“小石頭,時間有點倉促,還來不及給你做新衣服。
我先給你改了兩件你兩個哥哥穿小了的衣服,等過兩天讓你爹去鎮上扯幾尺布,娘再給你做新的!”
黃氏頭也不抬的在衣服上穿插著針線,說話滿是溫柔的暖意。
“娘,不用買新衣服,我就穿哥哥的就行。我還小長得快,新衣服很快就容易小穿不上了。”
黃氏聽見小兒子這麼懂事,心酸的很,更加溫柔的說“來,試試這件衣服,你身上這件脫下來吧,都小了不合身了。”
“嗯,”宋硯書甜甜的答應,讓他娘幫他換上了改過的衣服“娘,這衣服很合身,我喜歡,一點兒都不小!”
宋硯書開心的說。
黃氏見兒子開心,也笑著說“合身就好,娘再幫你改兩件兒!”
宋硯書有些想知道他哥哥們都去哪兒做學徒了,於是歪頭看著他爹好奇的問
“爹,哥哥們都去哪兒了呀?晚上都不回來的麼?”
宋二柱聽兒子問哥哥們去哪兒了,也是認真的回答著兒子。
“你大哥和二哥都去鎮上跟人學木匠活了,平時都住在師傅家的。
他們兩個都是託你大伯家給尋的師傅。也是你大伯孃那邊的孃家親戚。
你大伯說那個木匠師傅為人正直本份,不藏私。不苛待徒弟,在鄉里口碑極好。
後來生意越來越好,就搬去了鎮上。
但正因是親戚介紹。知根知底的。師傅反倒格外講規矩。
這學徒就得有學徒的樣子,吃住都在他家,雜活要做,手藝要練,心更要定。所以輕易不能回家。”
說著,也給宋硯書解釋了一下為何不能回。這也算是給他上了一課。
在這個年代剛拜師頭一年基本不讓隨便回家。
只有過年能回去幾天,平時都在師傅家幹活。打雜。
理由呢,是師傅要看心性。磨性子,心野的不收。不留。
第二年。第三年的時候規矩松一點了。
農忙時(收麥。插秧),如果家裡實在缺人手,師傅會準幾天假。
家裡有婚喪大事,肯定讓回,平時最多逢節歇一天,比如端午。中秋,當天去當天回,不在家住。
總體就是當學徒的得少回家。多在師傅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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