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安縣主說完這句話，渾身像被抽空了力氣，癱坐在密室地上。
她雙手抱著膝蓋，眼神渙散。
蕭雲綰眼皮細微跳動兩下，她沒催她繼續說。
順勢坐在她身側，手依舊落在她肩頭，輕輕安撫，靜靜等著。
鶴郎垂眸，視線掃過垂落在身側的手指。
不知為何，有些輕微的抖。
密室牆上油燈閃爍，嘉安縣主像是突然恢復了理智一般，“我娘是被他害死的。”
她聲音很低，“那年，他要拉攏的同僚看上我娘，他就……把我娘迷暈，送去了那人床上。起初，我娘很崩潰，鬧著要和離，但我爹跪下來求她，保證說絕對不會再有下次。”
“那時候我才幾歲，為了保護我，我娘忍了。”
嘉安縣主眼皮狠狠顫抖兩下，語氣倏地變得急促，“可我孃的原諒，換來的是他變本加厲！是他越發囂張！我七歲生辰那天，我爹帶著人給我娘灌了藥，她被送出去了整整十日，再回來時，我娘衣衫襤褸、渾身都是血痕……”
那些痛苦再次湧入腦海，嘉安縣主崩潰低吼：“我娘瘋了！我娘她被折磨瘋了！後來我爹把她弄死，讓人拉去亂葬崗埋了，我、我就在衣櫃裡看著，我全都看見了！”
蕭雲綰呼吸幾乎要滯住，她緊緊抱住嘉安縣主，“別說了。”
“不要再想了。”
但嘉安縣主卻眼瞳瞪大，“不！要說，要說……綰綰，你能救我，你能救我對嗎？我要復仇，我要替孃親復仇！”
但她能控制自己的時間太短暫了，她也瘋了，如同她娘一樣。
在那些男人們粗糙的手掌在她身體上游移，在她成為一個肆意羞辱的玩物時，她的精神，就己經跟她娘一樣，死了。
“綰綰，幫我報仇，幫我報仇好不好？”
蕭雲綰抱住她，“好，我幫你，我一定幫你。”
似乎是她的安慰有了效果，嘉安縣主趴在她懷裡，她繼續道：“後來我遇到了楚懷，楚懷是君子，他知書達禮、溫文爾雅，他撞見過我被送到被人床上的事，他想救我，想讓我過得好，於是來我家提親。”
一側的鶴郎，在聽到楚懷兩個字的剎那，腦海中一股難以言喻的疼痛襲來！
他攥緊拳頭，本就隱隱發抖的手指，開始控制不住的震顫。
楚懷？
為何在聽到這個名字時，他的心臟會如此疼！
為什麼？
難道他認識？
“我爹表面上答應。”嘉安縣主眼瞳漸漸變得猩紅，“可私下卻鄙夷說，楚懷一個卑賤出身的書生，沒資格娶我……因為在他看來，我還有用。”
嘉安縣主眼淚毫無預兆吧嗒吧嗒往下落。
“大婚那天，我穿著紅色的嫁衣在家中等他，我爹卻告訴我，他死了，被他活活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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