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你這是怎麼了?”
沈翩然剛跑出去不遠,就被一人攔住去路。
她抬起眼睛,便見手執摺扇如翩翩君子的徐清仕站在身前。
徐清仕是當朝徐太傅之子,與蕭雲綰自小便定下娃娃親,只等蕭雲綰及笄便正式登門提親。
蕭雲綰受蕭靖安紈絝名聲所累,一直想早些嫁進徐家,這些年沒少往徐家跑,伺候徐老夫人,但無論她做到何等孝順賢淑的程度,徐清仕都不喜歡她,對外直說她呆板無趣,對她毫無興致!
沈翩然眼睫低垂,她腦中思緒轉悠幾圈,徐清仕恐怕還不知道,蕭雲綰將面首帶來書院之事吧。
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剛才的羞辱她忍了,今天跟李明義計劃好的事,絕對不能再被蕭雲綰破壞。
讓徐清仕得知蕭雲綰養面首的事,狠狠訓斥她一頓,蕭雲綰那麼在乎他,肯定沒心思再來擋他們的道。
“我沒事,多謝徐公子。”沈翩然回眸,看了眼不遠處的蕭雲綰,“徐公子,盛安郡主就在那兒,您若是要找她......”
徐清仕瞬間退避三舍,“蕭雲綰?她怎會來?”
眼底滿是排斥,恨不得與蕭雲綰此生不再相見。
那抹排斥取悅了沈翩然,她故意低聲道:“她還帶來了一樣貌俊美的男子,聽聞是她新養的面首。”
徐清仕原本準備離開的腳步頓住,“面首?”
這些年蕭雲綰總是圍著他轉,他早已經習慣了,無論他怎樣做,蕭雲綰都死皮賴臉想要嫁給他。
如今冷不丁聽說她養了面首,將心思放在其他男人身上,他有些沒反應過來。
“絕無可能!”徐清仕篤定道:“她最在乎名聲,怎麼可能做出此等有辱清白之事?她難道不知道,若是毀了清白,往後徐家必定不會要她?”
沈翩然垂眸彎唇,再抬眼時,眼底只剩憐憫和擔憂,“徐公子,看看便知。”
這憐憫的眼神刺得徐清仕呼吸一緊。
他立刻邁開步子,朝著蕭雲綰這邊走來。
長廊下,小穗扶著蕭雲綰往軟墊上坐,還沒坐下,蕭靖安突然將其餘的軟墊都疊在一起,放到她身下。
蕭雲綰扭頭,就見蕭靖安心虛尷尬地撓頭,“爹不怕硬,綰綰你坐。”
顯然是因為剛才沈翩然所做,對女兒有所愧疚。
“都是爹的錯,之前不該讓她去找你。”
蕭雲綰懶得跟他計較,“你不用道歉,你的腦子,我有心理準備。”
蕭靖安一愣,“啥意思?”
“沒什麼,父王不是要上場打馬球嗎?去準備吧。”
蕭靖安不放心她,“等打完馬球,爹帶你去跟翩然見面,你們兩個定是有什麼誤會,說開也許就無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