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幾乎被他這番話氣笑了。
“逆子！簡直就是逆子！你還有理了？”
蕭靖安更憤怒，看父皇不停訓斥他，心中失望，“父皇就是更重視太子，偏袒他，所以才處處看兒子不順眼？”
“朕偏心？”皇帝差點氣冒煙，“你哪來的臉說這些話？這些年你幹了多少混賬事，朕為了護著你，被人詬病多少回？你現在說朕偏心？”
蕭靖安梗著脖子，不說話，眼眶微紅，委屈地直抽抽。
皇帝聲音不免低沉下來，“你以為朕為什麼一直縱容你胡鬧？”
蕭靖安抬頭。
“因為你惹的禍，朕能兜住。”皇帝雙眸銳利，“你有朕做靠山，可綰綰呢，她能靠誰？靠你？你一個自身難保的泥菩薩，你拿什麼護她？”
蕭靖安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皇帝繼續開口，言辭激烈：“是跟今日一樣，在朝堂上動手，跟太子打一架？”
“你以為今天在朝堂上，你給盛安報仇了？你知不知道在別人眼裡，你就是個笑話。一個只會動手的莽夫，一個完全喪失判斷能力。無腦的蠢貨！”
蕭靖安臉色變得灰白。
“你這樣，能護住誰？”
這話如同細密而鋒利的針，狠狠刺在蕭靖安的心上。
看他陷入沉默，皇帝循循善誘：“朕問你，你今天上朝，是為了什麼？”
“為了給綰綰討公道。”
“公道討到了嗎？”
蕭靖安：......
皇帝替他說：“你沒有討到半點公道，只是出了一口惡氣，往後再遇見，他們該怎麼欺負綰綰，還怎麼欺負。”
“那父皇說怎麼辦？”蕭靖安聲音顫抖，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女兒被人如此欺負，“兒臣做什麼都是錯的！”
他紅著眼眶，聲音微顫：“都怪兒臣以前太混賬，那時候綰綰省心，兒臣覺得自己不用費心思......
可如今，兒臣生怕綰綰走錯一步！兒臣只是想改變，想當個好爹，不想綰綰再被人欺負。”
蕭靖安話落，皇帝情緒複雜盯著他。
他似乎明白了，盛安所做的目的。
這丫頭，真是越發有頭腦起來。
御書房很安靜，幾乎能聽到呼吸聲。
良久，皇帝開口：“想改？”
蕭靖安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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