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鹿族獸人垂著長長的脖頸，棕色的獸瞳裡滿是焦灼，聲音輕輕的，帶著食草族獨有的溫順怯懦。
“我們今年依舊按時澆水除草，種子也是最好的，可禾苗就是長不好。照這樣下去，根本存不下多少糧食，寒季的時候族人又要捱餓了。”
旁邊的兔獸人也連連點頭，耳朵耷拉下來，蔫蔫的。
“我們試過新開一小塊地，那邊的苗就長得翠綠精神。可河谷裡能開墾的平地就這麼多，山林坡地存不住水，種了也活不了。”
蘇若楠對於毛茸茸的獸人總是多一份好感。
目光落在兔族獸人那雙耳朵上，這是一個灰兔的獸人，沒有部落裡的草香和月白長得好看，但是也很特別。
凜崽不知道從哪兒擠過來，一屁股拱開那個兔族的獸人，整個人都要擠到蘇若楠的懷裡。
“雌主，他們都不知道漚肥，要不還是我來教他們吧。”
免得那幾個食草獸人老想往他們家雌主身邊擠，別以為他沒看出來，好幾個年輕的獸人都擠過來了。
要幹什麼？
同為雄性獸人，誰還不知道誰那點兒見不得獸的小心思！
所有食草族獸人都緩緩圍了上來，這裡面不乏幾個年紀輕輕且姿容出色的，目光齊刷刷落在站在田埂高處的蘇若楠身上。
凜崽的不爽直接寫在臉上，就差直接趕人了。
蘇若楠在凜崽的耳朵上揉了一把。
“你乖！”
凜崽知道不能再鬧，不然雌主是要生氣的。
安撫好了自家的小孩兒，蘇若楠彎腰，指尖捻起一撮板結的黃土，細細摩挲。
土質貧瘠、酸鹼失衡、有機質耗盡，連年連作讓病蟲害堆積，再加上從未對土地進行養護，這片地已經徹底透支了。
她看著滿眼茫然、勤懇卻不得其法的食草族獸人，緩緩開口：
“土地不是隻會源源不斷產出的寶庫，種得再多、護得再勤，不養地，地就會廢掉。
你們一直用蠻力種地，耗盡了土地所有力氣。”
食草族獸人皆是一愣，滿臉不解。
“土地……也會沒力氣嗎？”
一個長相出挑的食草族獸人輕聲開口，頭頂的短短的鹿角動了動。
蘇若楠還是第一次看到長鹿角的雄性獸人，就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清淵不著痕跡的擋在她的面前，蘇若楠無語的看了他一眼，至於這樣嗎？
就在她無語翻白眼的時候，清淵湊到她跟前，清潤的聲音傳到她耳朵裡，讓她呼吸都頓了一下。
“我也有角，晚上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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