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楠都有點兒怕這姑娘了,她是真的很黏人。
“叫、叫,你隨便叫,你愛怎麼叫怎麼叫。”
她有點兒嫌棄。
丁超英卻像是看不懂她的眼色似的,把自己的東西一股腦的往外掏。
“這是我家給我寄過來的奶粉、麥乳精,都給你吃,你太瘦了。這還有進口的巧克力,是友誼商店買的,可以放心吃。”
丁超英抱著一個大包裹,一股腦的往外掏東西。
“這裡有兩身新衣裳,咱倆差不多高,你一身,我一身,你先挑,看看喜歡哪一套,你放心,都是新的,我沒穿過的。”
她滿心感激,又滿心脆弱,巴巴的看著蘇若楠。
蘇若楠向來吃軟不吃硬,最受不住這種撒嬌賣萌的。
“行了、行了,我都說了,不用謝了。”
她壓低了聲音,那天晚上的事兒沒必要弄得人盡皆知,對他們倆姑娘的名聲都不好。
可是丁超英卻不敢一個人住一間房,哀求著蘇若楠。
“若楠,你能不能再收留我一段時間,我害怕。”
她已經跟蘇若楠一起住了兩天,只覺得跟她住在一起才安心。
蘇若楠看著她放在自己炕上的大包小裹,閉了閉眼。
丁超英的行李什麼的也不要別人碰,就自己一點點挪到了蘇若楠的房間,枕頭被褥全都挨著蘇若楠擺放,一副要時時刻刻黏在一起、寸步不離的模樣。
蘇若楠知道她小姑娘年紀小,肯定是嚇壞了,起初沒拒絕,結果現在就有點兒擺脫不了了。
“說好了,就住幾天。”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老祖宗的話果然有道理。
自此,蘇若楠的清淨小窩徹底淪陷。
從前那個驕矜愛吃醋、只會圍著她的陸大哥轉的丁超英,徹底變成了掛在她身上的小哭包。
白日里跟著她下地、打水、做飯,她去哪丁超英跟去哪。
夜裡兩人同炕而眠,丁超英根本睡不著,側著身子蜷在旁邊,低低細細地嚶嚶哭。
“我真的好捨不得陸大哥,我們兩家明明說好的,我們從小就定了親的……”
“我從小就認定是他了,我一直以為長大會嫁給陸大哥。”
“為什麼他突然就不喜歡我了……”
一遍又一遍,翻來覆去都是這點兒女情長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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