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還有人往她心口刺。
“你這兒子可是替別人養了,這王虎要是跟著蘇知青走了,你這老了可咋辦啊?”
村裡人不知道她是養母,可這話卻實打實的讓奶孃心裡遲疑和不安。
夜裡,她躺在床上輾轉難眠,心裡又糾結又忐忑。
一邊想著,自己終究不是親孃,王虎的終身大事、人生選擇,她不該多嘴干涉,免得惹人厭煩。
可另一邊,十幾年的養育情深,她看著王虎從牙牙學語的孩童長到這般大,早已把他當成親生兒子,實在捨不得他寄人籬下。
更怕外人的閒話真的成了真,讓王虎一輩子頂著“上門女婿”、“攀高枝”的名頭,抬不起頭做人。
猶豫再三,奶孃終究說出了心裡的顧慮。
她習慣性的小心翼翼。
“虎子,村裡人都在說……說你要入贅蘇家,做上門女婿。
娘知道不該多管你的事,可娘心裡不安穩,你……你心裡是怎麼打算的?”
王虎聞言,心頭一暖,又帶著幾分酸澀。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奶孃的手背,眼神堅定。
“娘,您別聽外人胡說八道,我不會入贅的。”
他還要拿回屬於他們王家的財產,又怎麼會入贅?
至於拿回來以後......入贅就入贅,王家沒有養過他一天,還指望他當什麼孝子賢孫不成?
當然,這些話他是不會對這個膽小的娘說起的。
這些日子他從未放下過往,奶孃被軟禁、自己被追殺的經歷,時時刻刻刻提醒著他,自己那遠在港城的家族,勢力遠比他想象中龐大可怕。
那些人遠隔千里,依舊能調動人手跨省追殺、軟禁拿捏他的軟肋,足以證明人就根基深厚、手段狠戾。
從前他勢單力薄、一無所有,只能隱忍蟄伏,任人欺凌。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有了想要守護的人,更有了必須變強的理由。
“蘇知青很好,她真心待我,我絕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更不會做那種吃絕戶的事兒。”
王虎聲音低沉有力,字字鏗鏘。
“我娶她,是要給她一個安穩的家。
那些欠了我的、本該屬於我的一切,我遲早會親手拿回來。
港城那邊的家業、身份,我一樣都不會讓。
等我站穩腳跟,奪回屬於我的勢力和家底,我會讓你,讓她,都過上最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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