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圍在中間的母女臉色一白,他竟這麼快就到了。
“太皇太后這是要去哪,不若本王送你一程。” 宛如鬼魅低沉的聲音響徹大殿,他手上的劍長而鋒利,劍尖還在不斷滴著新鮮的血液,每朝她們走一步,那紅色便越發豔麗刺目。
昂貴的白絨毯悄無聲息接住落下的每一滴血,搖曳的燭火映射出長劍冰冷的暗芒。
“...還愣著幹什麼,誰能取下亂臣賊子的首級,誰便是日後的鎮國大將軍!”
姜氏怒喝著,故作沉穩的聲音中隱約還能聽出一絲顫抖。
周遭的人立馬動了,但都不須他抬手,那些各個稱能以一敵百的死士很快便死在亂劍之下。
他擺手,母女二人很快被鉗制住跪在地上。
長劍落在姜氏的頸邊,她還能聞到上邊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可還有遺言?”
老婦人緩緩抬頭,臉上的慌亂褪去,只剩下一片從容和陰狠。她看著他的雙眸冷笑道:“哀家倒是沒想到,你樓家人都死絕了還能出你這麼一個種。”
他臉色不變,唯有按在她脖頸上的劍重了些,劃破肌膚見了紅才能看出他的情緒有所波動。
姜氏想起往事,竟然低沉笑出了聲。
“當初毒死你父母時,沒想到你竟恰好外出逃過一劫。”
“索性哀家便送你去邊境,死在蠻軍手下便算了。”
“未曾想到你有今日成就。棋差一招,滿盤皆輸啊。”
站著的男人握劍的手青筋暴起,不知是有多麼用力。他那平淡的眸不知何時染上血光,殺意翻湧。“你說,什麼?”
姜氏平靜勾唇,想到往事也有依稀恍惚。“樓大將軍發現了哀家與北蠻的來往,竟還想上京報給先皇。”
“哀家自然留不得他。”
若他安分守己,未曾發現她的秘密,發現了也能夠為自己所用的話,何至於此。
說不定,還能成為親家。安寧所說不假,曾幾何時,唯有樓家這樣的家世才能配的上大蒼唯一的長公主。
姜氏能感覺出劍的抖動,此刻怕是氣極,恨極,怒火滔天了吧。
可她還有要說的呢。
她盯著他那雙赤紅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今夜,也會同十年前一樣。”
“上一回死的是你父母,這一次,便是你的妻兒。”
姜氏環顧西周,“王爺難道不曾發現,哀家的死士大半數不在這裡麼?”
“哐當”一聲,那劍重重落在地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