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裡透過車窗往外望,一眼發現遺蹟區域的霧和外面的不一樣。
外面的白霧是澄澈的奶白色,像揉碎的棉絮,輕盈蓬鬆,哪怕再稠密也透著幾分通透。
可遺蹟區域的霧,卻是渾濁的灰黑色,像被墨汁稀釋過一般,厚重得近乎粘稠,連光線都難以穿透。
兩波霧以防禦網為界,涇渭分明。
遠遠望去,像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二隊巡邏車上的哨兵開啟車窗,“老吳,我們先走了,老規矩,下班後在這集合!”
“行,注意安全。”吳浩回道。
兩支隊伍負責不同路線。
二隊的懸浮車調轉方向,朝著遺蹟另一側疾馳而去,很快便被外面的白霧吞沒。
吳浩開啟車載無線電,帶著隊伍繼續往前行駛,懸浮車速度和高度同時下降,幾乎貼地飛行。
他瞄了眼後座,說道:“其實邊陲巡邏工作,沒有外界想象中那麼辛苦。”
“工作有些枯燥。無聊,每天基本幹一樣的活。”
吳浩意有所指:“但聯邦給的邊防補貼還不錯,如果耐得住寂寞,待在這其實沒什麼不好。”
車廂裡的其他哨兵紛紛點頭附和。
蔣易坤始終沒澄清過關於桑裡的流言,以至於這會兒大家仍認為,桑裡是被家族拋棄的小可憐,以後可能不會回去。
桑裡聽不懂,但她很合群,於是跟著大家一起點頭。
她趴在車窗邊,研究起遺蹟區的灰霧。
那些霧過於濃稠,根本看不清遺蹟裡面的景象。
但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灰霧彷彿有生命力般,不像外面的白霧那樣隨意飄散,而是在順著防禦網的邊緣緩緩蠕動,像是在試探著什麼。
桑裡相信自己的直覺,於是將自己的發現說了。
結果車上的人習以為常。
“我們第一天巡邏的時候和你一樣,緊張得不得了,總覺得那裡面藏著什麼東西。”
坐在桑裡後面的年輕哨兵撓了撓頭,“後來看久了就習慣了,它最多碰一碰防禦網,很快又會縮回去。”
裴青正低頭擺弄著帶出來的裝置,檢查沿途的報警裝置。炮塔和防禦網是否運轉正常。
她跟著接話,“一開始老大也上報過,軍部上面派人來檢查,說是遺蹟區本身的能量殘留,讓我們不用過分在意。”
“它動它的,我們巡我們的,各幹各的,互不打擾。”
桑裡將信將疑,“是這樣嗎?”
“對,沒錯!”眾人異口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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