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裡沒多打量,沿著河岸開始尋人。
腳下的灰霧沒過腳踝,像蛇一樣不停遊走,激起陣陣雞皮疙瘩。
河岸兩邊的建築之間穿插著一條條狹窄小巷,巷口錯綜複雜,通往未知方向。
大家跳下來的位置一致,照理說距離不會相差太遠。
但桑裡沿著河岸走了約莫半里地,目光掃過河邊的每一個攤位。每一處牆角,連石縫裡都仔細檢視。
別說人影,就連一點腳印一絲能量波動都沒有。
來哨所報到前,桑爸曾一遍遍囑咐女兒。
遇事先在腦子裡過一遍,遭遇危險不要大喊大叫,要拿出頂級哨兵應有的氣魄,從容冷靜應對。
桑裡站在河邊,攢足力氣大喊:“有人嗎!!!”
沒人回應。
但喊話不是沒用,桑裡強悍的感知能力,捕捉到對岸巷口背後,傳出一絲細微動靜。
她連忙跑向拱橋趕往對面。
桑裡鑽進小巷走到底,出來拐過巷口的瞬間,腳步猛地釘在了原地。
不是她不想動,是她的身體替她做了決定。
這邊街道的空氣像被灌了鉛,沉甸甸地壓在她每一寸皮膚上。
來自精神力層面的碾壓,她像一頭扎進了深海里,四面八方都是看不見的水壓,擠得她的精神力開始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街中央站著三個人,呈三角站位。
彼此相距不過五六米,每個人周圍的精神力場已經膨脹到佔據了整條街。
頂級嚮導之間的精神力對決。
沒有硝煙,卻比實打實的打鬥更具壓迫感。
桑裡費力地抬起頭。
她的視線內,站著軍部的三個人,兩女一男,其中兩名女生穿著一襲白袍,兜帽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下巴和緊抿的紅唇。
穿著軍裝的男人則明顯是名哨兵,持刀護在兩名光明嚮導中間。
他臉色冰冷,只站在那不動。
顯然也被精神力衝撞得不好受。
星穹衛戎明明進來三艘軍艦,卻只有三名人員在此,他們的人似乎也失散了。
桑裡轉過頭看向對面。
只見街道中央,立著一道挺拔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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