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訣跟著她起床，視線不注意瞟到床頭櫃上放著的泛黃筆記。
他低垂著眸，隨手拿起筆記，拉開下方抽屜丟進去，關上抽屜，動作一氣呵成。
睜眼一大堆事等著他。
克里的改造，丈母孃的到訪，照顧孩子，下樓做早飯，家務……
雲訣微微闔上眼。
腦海裡閃過小云昭摟著他叫爸爸的畫面。
再睜眼時，人恢復了正常。
桑里人還迷糊著沒管他，她穿上拖鞋，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打著哈欠走進主臥的衛生間洗漱。
雲訣在床頭櫃邊站著。
不過片刻。
他彎腰再次開啟抽屜，把研究筆跡拿出來，翻到昨晚看到的那一頁。
多年的執念。
就算心中有了取捨，也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
他只是看看罷了。
第一卷最後一段話，寫在一頁幾乎空白的紙面上，像是專門留出來記錄這行字的。
“我們離那道裂縫己經很近了，如果一切順利，可以在下個月完成第一次正式觀測，但邀請方突然增加了人手，我懷疑他們不只是為了觀測。”
邀請方？
雲訣看到這三個字目光再次變得深沉。
科學家的研究專案，背後一般都有大量資金投入。
可能是政府、軍方、集團資本家。
甚至個人。
一個專案如果沒有資金支援，儀器買不起，場地租不到，連最基礎的資料採集都無法維持。
他的父母能夠進入霧織星，買下那棟價值連城的古堡，一整套觀測裝置，背後必然有一條完整的資金鍊。
贊助方會是誰？
筆跡裡壓根沒寫。
這頁最後的收筆處，墨水比前面任何一段都深。
旁邊附著手寫批註：
“時空可逆，命運不可逆，輪迴是執念的閉環，而非宿命的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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