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薑糖喝完最後一口粥,又把裴蘅的饅頭照著她的配置夾好。
端著碗盤去刷碗的時候,裴蘅頂著雞窩頭慢吞吞的走進來,坐下端著粥碗就吸溜吸溜的吃起來。
“嚯!你倒是不客氣,知道的咱倆是發小,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跟你過日子呢!”
裴蘅雷達猛然捕捉:媳婦說,跟我過日子.....
薑糖端著碗盤跟粥鍋去水房洗刷,不等她洗完,裴蘅就叼著饅頭過來,自然的接過她手裡的絲瓜瓤,熟練的洗刷起來。
把姥姥交給自己的票據和五張大團結,貼身收好,薑糖又把自己水壺裡裝滿熱水,挎包裡裝上一把肉乾,一把紅薯幹。
全都收拾完,裴蘅也拿著公文包,從對面走出來,兩個人一起鎖好門,下樓。
裴蘅把公文包遞到薑糖的手裡,隨即深吸一口氣,面對牆邊上靠著的鐵鍋,猛地用力,直接扛在自己的背上。
悶頭,就朝著前面走。
薑糖亦步亦趨的跟在裴蘅的身後,驚呆了。
“哇哇哇,看不出來啊,裴小蘅你現在這麼有勁兒了?”
這還是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屁孩嗎?
這麼瘦的身板,怎麼能把鐵鍋一下子就扛在背上。
回想起,小時候,裴蘅受欺負,藏在自己身後的慫樣,薑糖突然有點對不上號。
走在前面的裴蘅,嘴角默默的上揚,耳邊迴盪著薑糖誇他的聲音。
媳婦,說自己有勁兒,嘿嘿.....
長途汽車站,裴蘅一直把鐵鍋送上車,安頓好薑糖,坐在一個靠窗的位置,鐵鍋就靠在薑糖的腿邊上,這個角度,剛好隔絕開車上所有人靠近薑糖的可能。
“好啦,這樣,就行,你趕緊去上班吧。”薑糖剛才特意問了發車的時間,還有半個多小時,她怕耽誤裴蘅上班,又催促了一句:“你坐公交車去,別走著,耽誤時間,你身上帶著月票沒?”
裴蘅搖搖頭,抬手看看手錶上的時間,依舊堅持著,站在車窗下面,陪著薑糖。
勸說無果,薑糖知道,多說無用,以她對裴蘅的瞭解,勸說一次不為所動的話,就算說破嘴皮子,結果也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行吧,那你去那邊的小賣鋪,買兩瓶汽水,你一瓶,我一瓶,咱倆別大眼瞪小眼。”
裴蘅點點頭,聽話的就去小賣店去買汽水,交上押金,跟老闆指了一下車的位置,拿著兩個玻璃瓶的橘子味汽水,用店門口牆上掛著的瓶起子,把汽水開啟。
交給薑糖之前,裴蘅從口袋裡拿出洗乾淨的方巾,把瓶口擦乾淨才從車窗,遞進去給薑糖。
長途車搖搖晃晃的走在土路上,薑糖眯著眼睛,嘴裡叼著肉乾,左手護在挎包上,右手摸在鐵鍋上。
不時的睜開眼睛,掃視車廂裡面的所有人,聽說,公交車上有小偷,所以,她現在坐的這輛車,誰是小偷呢?
警醒一路,直到下車,不免十分的失望。
“怎麼全都這麼不爭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