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大部分人都己經睡著了。
值夜的人靠在樹根下打盹,忽然聽見一陣極輕的腳步聲,猛地睜開眼睛。
三個黑衣蒙面人站在值夜人面前,手裡的長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值夜的人張大了嘴,正要喊出聲,為首的黑衣人把劍往前遞了半寸,聲音壓得極低:“我們是殺手組織的,來這兒只為了殺一個人。你們別多管閒事,否則我不介意多殺幾個人。”
值夜的人腿一軟,差點跪下去。他聽說過殺手,據說一百個村民也打不過一個殺手,殺手殺個人跟殺雞一樣簡單。
他的嘴唇哆嗦著,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我不多管閒事……求求你們別遷怒我們……”
旁邊兩個值夜的人也嚇傻了,一個跪在地上,一個扶著樹不敢動,誰也不敢出聲,也不敢往有人的方向看,像是怕一抬頭就會被滅口。
為首的殺手很滿意,低聲說了一句:“識時務。”
他朝身後兩個同伴打了個手勢,三個人腳步很輕,像貓一樣朝著營地深處摸去。
趙阮阮坐在馬車裡,掀開車簾一角往外看。
月光照亮了那三道身影,他們正朝著蘇清禾的騾車方向移動。
她嘴角慢慢彎了起來——看來蘇清禾今晚必死無疑了。
表哥喜歡的那個女人,終於要消失了。
她把車簾放下,靠回車廂壁,手指輕輕敲著膝蓋,像是在等著聽一聲尖叫,或者一聲悶響。
陸寒楓是今晚值夜的人之一。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跪下,只是蹲在一棵樹後面,看見那三個黑衣人往蘇清禾那邊摸去,猶豫了一下,大著膽子問了一句:“幾位爺,不知道……你們想殺的是誰?”
為首的殺手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蘇清禾。”
陸寒楓愣了一下。他沒有再問,往後退了一步,隱入了樹影裡。
蘇清禾早就聽見了腳步聲,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她沒有動,耳朵聽著那三道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她輕輕翻了個身,藉著車廂的遮擋,從空間裡抽出三把大刀,刀身泛著微光,在黑暗中像是三片薄薄的銀葉子。
她把兩把刀遞給蘇安和蘇鴻。
蘇安接過刀,沒有說話,攥緊了刀柄。
蘇鴻也沒有說話,把刀握在手裡,像是在掂量重量。
三個殺手在幾步外站定。
為首的殺手看見蘇清禾手裡那把大刀,又看了看她身邊兩個男人也拿著同樣的大刀,眉頭皺了一下:“你哪來的刀?”
蘇清禾沒有回答。
營地裡己經有不少人被吵醒了。有人從車板上坐起來,有人抱著孩子縮在角落裡,有人探出頭看。
孫德茂披著外衣跑過來,看見三個蒙面人手持長劍,臉色大變,轉身朝人群喊:“都起來!拿傢伙!準備應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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