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隻灰毛猴子正圍著一隻小猴子，又抓又撓，嘴裡發出兇狠的叫聲。那隻小猴子比它們小了一圈，毛色發黃，渾身髒兮兮的，被推來搡去，幾次想跑都被拽回來一隻大猴子一巴掌扇在小猴子臉上，小猴子翻了個跟頭，爬起來又被另一隻踹倒。
蘇清禾看出來了——這是猴群在欺負一隻弱的。
她本來不想管。這是它們猴子的事，她一個人類摻和什麼？
可那隻小猴子被打得滿嘴是血，一雙黑溜溜的眼睛裡全是驚恐和無助，像是知道自己跑不掉，縮成一團，抱著頭嗚嗚地叫。
蘇清禾想起了原主。
在陸家被欺負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
她嘆了口氣，從地上撿起一根枯枝，大步走過去，朝那幾只大猴子一揮。
“滾！”
大猴子們嚇了一跳，炸著毛朝她齜牙，嘴裡發出警告的嘶嘶聲。蘇清禾又揮了一下枯枝，啪地抽在地上，聲音清脆。幾隻大猴子互相對視了一眼，終於轉身跑了，三兩下就竄上了樹，消失在林間。
小猴子還縮在地上，渾身發抖，不敢抬頭。
蘇清禾蹲下來，從空間裡拿出一塊糕點，掰成小塊，放在它面前。
“吃吧。”
小猴子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縮回去。
蘇清禾沒動，就那麼蹲著，把手裡的糕點又往前推了推。
過了一會兒，小猴子慢慢探出頭來，嗅了嗅，伸出爪子飛快地抓起一塊塞進嘴裡，然後縮回去嚼。
一塊、兩塊、三塊……
吃完最後一塊，小猴子的膽子大了一些，不再發抖了，抬起頭看著她，眼睛裡少了恐懼，多了幾分好奇。
蘇清禾伸出手，它沒躲。
她輕輕摸了摸它的頭，毛髮粗糙，還有些打結。
“你一個人在這兒，遲早被欺負死。跟我走吧？”
小猴子當然聽不懂，但它沒有跑。
蘇清禾想了想，把它抱起來，放在揹簍裡。小猴子也不掙扎，縮在揹簍裡，用爪子扒著簍沿，露出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看她。
她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確認西周無人，默唸一聲“進”，帶著揹簍一起進了空間。
靈泉的霧氣氤氳，靈田裡的菜己經冒出了嫩綠的芽。小猴子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地方，從揹簍裡跳出來，蹲在田埂上，東張西望，滿臉好奇。
蘇清禾指了指靈田：“你幫我看著這些菜，別讓蟲子吃了。有蟲就捉。”
小猴子歪著頭看她。
她也不知道它聽沒聽懂，但從空間角落找了一個破碗，舀了半碗靈泉水放在地上。小猴子湊過去嗅了嗅，喝了兩口，眼睛一下子亮了，咕咚咕咚喝了個乾淨。
蘇清禾又拿出幾塊糕點放在地上，對它說：“我出去繼續找藥材，你在這兒待著。不許搗亂，不許拔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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