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川低下頭，一言不發。
他的手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蘇清禾往回走的時候，忽然看見兩個黑影鬼鬼祟祟地從營地邊緣溜出去，往山上的方向走。
她停下腳步，閃身躲到一棵大樹後面。
月光下，她看清了那兩個人的臉，是丁柔的家丁，白天趕車的那兩個。
蘇清禾皺了皺眉，悄悄跟了上去。
兩個家丁走得很急，不時回頭看，確認沒人跟著。他們走出很遠，確定西周無人，才在一棵大樹下停下來。
“這娘們，真是命大。”一個家丁蹲下來，從懷裡掏出一塊乾糧，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說，“本來咱們在路上就動手，誰知道她非要跟這些村民搭伴。幾百號人，咱怎麼下手？”
另一個家丁靠著樹幹，嘆了口氣：“本來還指望多分點，沒想到丁柔把東西送人不少……”
蘇清禾躲在灌木叢後面，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現在怎麼辦？”另一個家 丁問。
“他孃的，那兩個小崽子現在力氣大得離譜，硬來肯定不行。等到了下一個城鎮，弄兩把刀，趁晚上她們睡著了，一刀一個，乾淨利落。”
“丫鬟和婆子呢？”
“那幾個丫鬟婆子不值什麼錢，願意跟咱們走就走，不願意就一起做了。反正到時候分完東西，各奔東西，誰知道是誰幹的？”
兩個家丁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往山下走。
蘇清禾蹲在灌木叢後面，等他們的腳步聲遠了，才慢慢站起來。
她的眼神很冷。
第二天一早，蘇清禾趁人不注意，把一張紙條塞進了丁柔的馬車。
丁柔開啟，上面只有幾行字：
“你的家丁要圖財害命，小心。”
丁柔的手指微微發抖，但她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她把紙條揉成一團，攥在手心裡，深吸了一口氣。
她的腦子在飛快地轉。這些人還沒動手，是因為怕營地裡人多，不好下手。她不能單獨離開，必須跟村民們一起走。
等到了下一個縣城，把這些吃裡扒外的東西賣了。金銀首飾、布匹補品，換成銀票，輕裝上陣。到了目的地，再重新置辦。
她忽然想起了蘇清禾。這張紙條，十有八九是她寫的。
丁柔掀開車簾，喊來管事婆子：“去，把那兩箱沒動的金銀珠寶搬出來，還有那幾箱補品、那匹雲錦，都送到蘇姑娘車上。”
管事婆子愣了一下：“夫人，這……”
“順便把東邊那輛馬車也送過去。”丁柔想了想，“車上的古董字畫、古玩玉器，兩箱錦緞、都送去。”
管事婆子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夫人，那可是一整輛馬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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