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個人,手持大刀,從山坡上衝下來,腳步震得地面都在發抖。刀光在陽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芒,晃得人眼花。
“山匪!是山匪!”孫德茂的聲音都變了調,嘶啞而尖銳,“怎麼會遇到山匪——”
村民們嚇得腿都軟了。有人癱坐在地上,有人抱著孩子往後退,有人把糧食袋子擋在身前,像是能擋住刀似的。
孩子的哭聲、女人的尖叫聲、男人的呵斥聲混在一起,亂成一鍋粥。
為首的是一個矮胖的絡腮鬍子,跑在最前面。他把手裡的大刀往下一揮,刀尖首指著人群。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絡腮鬍子的聲音像破鑼,震得人耳膜嗡嗡響,“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
絡腮鬍子說完,一百多個山匪,把大刀齊刷刷舉起,大刀泛著嗜血的光芒。
有幾個村民當場就尿了褲子。
王有糠癱在地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幾個村裡的混混蹲在人群后面,大氣都不敢出,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土裡。
孫德茂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往前走了一步。
他拱了拱手,聲音發顫:“各位……各位好漢,我們是逃難的,都是窮苦人家,家裡實在沒有值錢的東西,求好漢們高抬貴手,放我們過去。”
絡腮鬍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一撇,嗤笑了一聲:“你當老子是傻子?”
他旁邊一個瘦猴子似的山匪跳出來,聲音又尖又利:“七八輛馬車,十來輛騾車,還有好幾輛牛車——這叫窮?這叫肥羊!”
村民們齊刷刷地看向孫德茂,又看向那些車,臉色慘白。
孫二狗忽然從人群裡探出頭來,指著丁柔的幾輛馬車,聲音又尖又急:“好漢!那幾輛馬車是一個寡婦的,車廂裡全是好東西!那寡婦可是從其中一輛馬車車廂裡,拿出過很多的金銀財寶呢!”
絡腮鬍子擰著眉頭,“你說的是真的嗎”
孫二狗又指了指蘇清禾的幾輛騾車和一輛馬車,“好漢,還有我們村的和離婦,她那幾輛騾車裡面也都是好東西……”
孫德茂的臉一下子黑了,恨不得衝上去扇孫二狗幾個耳光。
“孫二狗!你,你這個卑鄙小人。”
孫二狗縮了縮脖子,“里正叔,我只想活。”
絡腮鬍子摸著下巴,嘿嘿笑了兩聲:“有意思。”
他大刀一揮,聲音拔高了幾分,“我改變主意了,把那幾輛馬車、騾車留下,其餘人,可以走。”
他指的是丁柔的西輛馬車,蘇清禾的三輛騾車和一輛馬車。
蘇清禾冷笑,她要讓孫二狗為剛剛說的話付出代價。
丁柔從車上下來,掃了一圈那些拿著大刀的山匪,又看了看旁邊嚇得發抖的村民。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各位,幫我打退山匪,每人三十兩銀子!”
村民們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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