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禾終於在木架的最底層翻出了一本泛黃的手抄本。封面上寫著“瘟疫方略”西個字,字跡娟秀,像是女子所書。她翻開,裡面密密麻麻記著各種瘟疫的症狀和對應的藥方。
她找到其中一頁,上面寫著:瘟疫初起,發熱嘔吐,面色青灰,舌苔厚膩。方用:金銀花、連翹、黃芩、梔子、板藍根、大青葉、黃芪、甘草……她仔細看了一遍,然後用宣紙抄下藥方,閃身出了空間。
她立刻走找李郎中。
李郎中靠在鋪蓋上,臉色蠟黃,嘴唇乾裂,咳得厲害。他的老妻坐在旁邊,端著水碗,一口一口地喂他。看見蘇清禾進來,李郎中掙扎著坐起來,聲音沙啞:“蘇姑娘,你……你怎麼來了?”
蘇清禾站定,她從懷裡掏出那張方子,展開,遞過去:“李郎中,我這裡有張藥方,能治瘟疫。”
李郎中的眼睛微微睜大,接過去,湊到光線下看。他的手指微微發抖,逐字逐句地讀,越讀眼睛越亮,嘴唇翕動著,像是在默唸藥方的分量。
過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這方子……精妙!配伍得當,藥力集中,比我之前用過的方子都好!蘇姑娘,你這是從哪兒得來的?”
“我從前救過一個神醫,他給我的。”蘇清禾的語氣很平靜,聽不出真假,“這方子我不白給,十兩銀子,我賣給你。”
李郎中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十兩,值。”
他從懷裡摸出銀子,數了十兩,遞過去。蘇清禾收了銀子,把方子交到他手裡。李郎中接過方子,忽然皺了一下眉,指著其中一味藥:“這方子裡需要金銀花,可我這裡沒有。這一味是關鍵,少了它,藥效要減一半。”
“我有。”蘇清禾從揹簍裡拿出一個小布袋,開啟,裡面是晾乾的金銀花,葉片完整,一看就是上品,“這是送你的。以後還需要這藥,可以找我買,按市場價。”
李郎中接過布袋,開啟聞了聞,眼睛一下子亮了:“好藥!比我以前見過的金銀花都好!”
“那你先熬藥吧。”蘇清禾說完,轉身走了。
李郎中握著那包金銀花,像是握著一根救命稻草。他的老妻趕緊把藥罐端過來,生火、添水、放藥,按照方子上的分量一樣一樣稱好,倒進鍋裡。火苗舔著鍋底,藥湯咕嘟咕嘟冒著泡,一股苦澀的藥味在帳篷裡瀰漫開來。
李郎中靠在鋪蓋上,聞著那股藥味,心裡忽然踏實了一些。
藥熬好了,他端起來,吹了吹,一口一口喝下去。藥湯入喉,苦澀中帶著一絲回甘。他閉上眼睛,靠在鋪蓋上,靜靜地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不到半個時辰,他的額頭出了一層薄汗,身上的燥熱退了大半,咳嗽也輕了。他坐起來,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又摸了摸脈搏,臉上的皺紋漸漸舒展開來。
“好了……真的好了……”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
他讓老妻又熬了一鍋藥,分給幾個兒子、兒媳婦和孫子孫女們。一家人圍坐在一起,一人一碗,苦著臉喝下去。喝完之後,一個個臉上漸漸有了血色。
天還沒亮透,李郎中就去找到了陸里正。
“里正,瘟疫有救了!”他的聲音洪亮了不少,臉上的灰敗褪去了大半,“蘇姑娘給了我一張藥方,我試過了,一副藥就好了!”
陸里正正蹲在牛車旁邊發愁,聽見這話,猛地站起來:“真的?”
“千真萬確!”李郎中把方子遞過去,“我己經配好了一些藥,可以讓村民們來拿。”
陸里正看著那張方子,激動得手都在抖。他轉身去找孫德茂和王里正,三個里正湊在一起,看了方子,又看了看李郎中的臉色,終於相信了這個事實。
“快去!告訴村民們!”孫德茂的聲音洪亮得能傳遍整個營地,“瘟疫有藥了!”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營地。原本死氣沉沉的人群像被澆了一瓢熱水,瞬間沸騰起來。
“有藥了!真的有藥了!”
“李郎中試過了,一副就好了!”
”!去快!藥買去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