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在車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裡,聲音帶著一絲沉重:“可不是嗎?”
“最近犯罪數量蹭蹭地往上漲,那些犯罪分子的膽子也越來越大。前段時間有人闖進松本警視女兒的婚禮上搞暗殺。”
“這才過了多久?又有人闖進警視廳本部,把審訊中的嫌疑犯給帶走了。”
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沒有再繼續往下說。
兩個人同時沉默了,為東京的治安問題感到異常頭疼。
車廂裡只剩下鑑識課警員拍照時發出的快門聲和電流裝置的低鳴聲。
佐藤美和子從死者家屬家中走出來的時候,己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她站在公寓樓下,抬頭看了一眼夜空,城市的夜空被路燈和霓虹燈映成了暗橘色,看不見幾顆星星。
她低下頭看了看手錶。
九點十分,比預想中結束得要早一些。
今天下午開始一首在跑。
現場勘查、走訪目擊者、去向死者家屬通報,中間連坐下來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
她現在感覺自己的腳後跟有些發酸,眼皮也有些沉,但腦子還在轉著。
今天死了一個檢察官,一個在職的、正在調查某起重大經濟犯罪案件的檢察官。
被一槍打死在高速行駛的新幹線列車上。
兇手使用了一把巴雷特。
巴雷特這個名字光是說出來,就足以讓整個警視廳上上下下的神經都繃緊了。
這種級別的武器出現在東京平民區的命案現場,本身就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訊號。
更不用說今天下午事發之後,她收到訊息。
住在東京港區和千代田區的那幾個平時不怎麼露面的大人物,當天晚上就開始透過各種渠道往警視廳打電話,語氣一個比一個急切,措辭一個比一個嚴厲,中心思想大致相同:
儘快破案,儘快把兇手繩之以法,確保類似的事件不再發生!!
佐藤美和子走出公寓樓的大門,站在人行道上忍不住低聲嘀咕了一句:“一個個壞事做盡,現在倒是比誰都怕死了。”
她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決定在回警視廳加班之前找個地方坐下來喝杯咖啡緩一緩,提提神。
她沿著街道往前走了一段,看到街角有一家還亮著暖黃色燈光的店鋪——招牌上寫著“221B咖啡廳”,店面不大,玻璃門上透出柔和的燈光。
佐藤美和子看這店還開著門,便走過去推門進去了。
門上的風鈴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她踏進店內的第一步,目光習慣性地掃了一遍店內的環境。
然後她的視線在靠窗的那個卡座上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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