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加特林掃射的場面己經徹底擊碎了他僅存的一點反抗心思。
他現在只想趕緊把這個瘟神送走,然後回家喝點酒壓壓驚!
骷髏馬拐了個彎,駛入了一座大型商場的立體停車場。
停車場裡燈光昏暗,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水泥和汽車尾氣混合的味道。
毛利小五郎在拐了好幾個彎之後,找了一個最角落的停車位停了下來。
他熄了火,雙手還握著方向盤,指節發白,整個人僵在駕駛座上,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林深把加特林隨手扔在了車後座上。
反正這車他也沒打算留著。
他推開車門下了車,走到後備箱,開啟,把那兩個錢箱都拎了出來。
一個箱子裡裝的是從谷社長那裡拿的五千萬,另一個箱子裡是從園子那裡拿的三億。
他開啟其中一個箱子,隨手從裡面抽出幾沓鈔票,大概一千萬的樣子,轉身走回駕駛座旁邊,把那疊鈔票扔在了毛利小五郎身上。
毛利小五郎被那疊錢砸了一下,愣了一下,然後像被燙到了一樣連連擺手:“不不不!這錢我不能要!您、您自己留著就行!”
他哪兒敢收這錢?收了不等於是承認自己是共犯了嗎?
“不要你就交給警察吧,”林深語氣平淡,“下車。”
毛利小五郎不敢再廢話,抱著那疊錢,手忙腳亂地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了車。
他雙腿發軟,站在停車場的水泥地上,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是飄的。
“行了,你可以走了。”林深說。
毛利小五郎如蒙大赦,轉身就往逃生通道的方向走去。
他的腳步很快,幾乎是小跑,但他又不敢跑得太快,怕發出太大的聲響,怕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槍響。
他的後背完全是敞開的,每一寸皮膚都在緊張地等待著那顆可能飛來的子彈。
首到他一腳踏進逃生通道的鐵門,身後依然沒有任何聲音。
毛利小五郎靠著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整個人順著牆壁滑坐到了地上,後背的衣服全溼透了。
他活下來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那疊還帶著油墨味的鈔票,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
恐懼?慶幸?還是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就在這個時候,轟隆一聲巨響從停車場的方向傳來,火光瞬間照亮了逃生通道入口的縫隙。
毛利小五郎被那聲巨響震得耳朵嗡嗡作響,他掙扎著爬起來,推開逃生通道的門,探出頭看了一眼。
那輛黑色的骷髏馬己經變成了一團巨大的火球,濃煙滾滾地往上翻湧,火光把整個停車場的頂棚都映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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