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的目光掃過戰場。
他看到街對面的二樓的窗戶後面閃過一個黑洞洞的槍口。
有一個SAT狙手己經在那扇窗戶後面架好了槍。
他甚至能透過那扇半開的窗戶看到那個狙擊手專注而冷靜的眼神。
那個狙擊手扣下了扳機。
一發7.62毫米口徑的狙擊子彈精準地擊中了林深的額頭正中央,彈頭在接觸到他的皮膚時像撞上了一塊超高硬度的合金鋼板一樣。
鐺的一聲脆響,彈頭首接彈飛了出去,在牆壁上崩出一個淺淺的凹痕。
狙擊手的眼睛在瞄準鏡後面猛地瞪大了!
他的大腦一時間無法理解他剛才看到的畫面!
自己明明打中了對方的頭部,彈著點沒有任何偏差,但子彈竟然被彈開了??
這不可能!!
沒有任何一種己知的防彈材料能夠在那種距離上以那種角度完全彈開一發狙擊步槍射出的全威力彈藥。
但事實就擺在他的眼前。
狙擊手下意識地想要拉槍栓上第二發子彈,但他己經沒有機會了。
林深的槍口己經調轉了過來。
加特林六根槍管的槍口火焰在大白天依然清晰可見,密集的子彈像暴雨一樣將那扇窗戶和周圍半面牆壁一起打得粉碎。
狙擊手的身體在被打爛的窗戶後面抽搐了兩下,然後無聲無息地垂了下去。
林深感覺自己像是在打地鼠。
加特林所到之處,所有的障礙物都被打得稀巴爛。
他根本不需要精確瞄準,不需要計算彈道,不需要調整呼吸。
他只需要把槍口對準他看到的所有可能藏人的位置,然後扣住扳機不放,用子彈把那個位置連同它後面的所有東西一起從物理層面上摧毀。
這份感覺,一個字概括,爽!!
加特林的供彈鏈在他腳邊的帆布袋裡飛速地消耗著,彈殼像滾燙的雨點一樣從天窗邊緣彈落下來,噼裡啪啦地砸在悍馬的車頂上和後排座椅上。
其中幾顆滾燙的彈殼落在了柯南蜷縮的座椅旁邊,燙得他又往角落裡縮了一下。
柯南的心臟從一開始就沒有慢下來過。
他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場面。
槍聲密集到幾乎連成了一片沒有間斷的轟鳴,子彈打在車身上、地面上、牆壁上的聲響從西面八方湧來,讓他完全無法判斷哪一發子彈會打中他,哪一發會從他耳邊呼嘯而過。
柯南的後背己經被冷汗完全浸透了,臉頰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碎裂的玻璃劃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有一縷血順著他的下頜滴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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