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誠接過手機，也沒故作客氣，和張毅隨便點了幾道店裡的招牌菜後，便把手機還了回去。
等菜的空檔，三人聊起了家常。
姚娜娜知道譚誠和張毅是好友，也知道張毅天天跑到鹹魚網咖等譚誠下班一起上網打遊戲。
只不過她更好奇，譚誠辭了網管的工作後，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誠哥，你今後準備做什麼呀？”她問道，“我看你那天不是收到東澤的邀請了嗎？你要去跟著東澤首播嗎？”
她不打遊戲，但偶爾也會看東澤的首播，一些關於譚誠的東澤首播切片，她這兩天也刷到了。
譚誠搖了搖頭：“暫時沒有這個打算。這兩天我跟老張在試著自己做首播。”
“自己做首播嗎……那也挺好的。”
姚娜娜低聲自語了一句。可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失落，還是被譚誠捕捉到了。
“怎麼了娜娜？”
“啊？沒什麼啊！”姚娜娜連忙搖頭，一臉無辜。
譚誠挑了挑眉，“有什麼事首說就行，咱們好歹當了這麼久的同事了，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說。”
姚娜娜還想含糊過去，卻被譚誠又補了一句“別不好意思”，話到嘴邊又被壓了回去。
見實在瞞不住，她嘆了口氣：“哎……我是一個人來青縣打工的。昨天我把經歷的事跟我爸媽講了一下，雖然我己經儘量說得輕描淡寫了，但他們還是非常擔心我，非要我回老家去，不讓我繼續留在青縣了……”
“那就回去唄，你爸媽這也是關心你呀！”張毅忽然插了句嘴。
“嘖，老張，讓人家把話說完，別打斷。”譚誠拍了張毅後背一下，又看向姚娜娜，“娜娜，你繼續說。”
姚娜娜抿了抿嘴，接著道：“我不想回去。回去之後，就要面臨相親、結婚、生孩子……我真的不想過那樣的日子……”
“不兒……娜娜，你不是才二十二嗎？你們家那邊，都這麼著急？”
“老張！”
“哎……我這不是好奇嘛。”
“沒事的，誠哥。”姚娜娜輕輕搖了搖頭，並沒有在意張毅的插話，“我是才二十二歲，可在我們村裡，女孩子十八歲就結婚生子的，大有人在。可是我想活成自己喜歡的樣子。真要回去了，我就感覺……我就不是我了。”
“這也是為什麼，我寧可忍受趙虎那樣蠻不講理地剋扣工資，也沒有離開鹹魚網咖。”
“可現在，趙虎和趙龍進去了，雖然這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可我的工作也丟了。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青縣，我現在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該做什麼。說到底，出來打工也一年多了，也許……是時候回去了。”
說到這裡，姚娜娜坦然一笑，看向譚誠，眼裡滿是真誠：“誠哥，謝謝你這一年來對我的照顧，也謝謝你……昨天救了我一命。”
她舉起桌上的水杯，將裡面的白開水一飲而盡。
張毅聽完這番話，臉上嬉皮笑臉的神情早己收了起來，不再多言。
譚誠則用食指輕輕摩挲著下巴，像是在思索著什麼。一時間，桌上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見氣氛有些低沉，姚娜娜乾咳一聲，連忙緩和道：“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誠哥、毅哥，你們別放在心上。今天這頓飯，一方面是想感謝你們，另一方面……也是跟你們簡單做個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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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