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一個來自AC米蘭的球探摘下了眼鏡,他轉頭對旁邊的人說了一句:“這個動作,我們的青年隊門將沒有一個能做到。一個都沒有。”
“單手按球!我的天!”
段暄的嘶吼聲還沒落下,拜仁球探己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從外套內袋裡掏出一個翻蓋手機,翻開螢幕,大拇指在鍵盤上飛速按了一串號碼。
電話接通後,
“喂?是我。你幫我查一個人——華國隊,守門員,30號。對,就是那個林默。我要他所有的資料——俱樂部、合同情況、經紀人是誰、有沒有歐洲護照——全都要。儘快給我。”
“不是‘關注一下’,是‘一定要拿下’。我剛才看到一個動作,卡恩在巔峰期也做不出來。”
他掛了電話,重新坐下。
同一時間,AC米蘭的球探也在打電話。
他說的是義大利語:“……預判能力,步法,身體控制——全部是頂級。你聽到我說了嗎?不是青年級別的頂級,是成年隊級別的頂級。而且他才17歲。17歲!你告訴我,非歐盟球員名額還剩幾個?”
電話那頭回答了一句。
“一個?那就給他留著!別跟我說什麼程式,我不管什麼程式!這個人如果被尤文圖斯或者國際米蘭搶先簽走了,我們明年在聯賽裡會被他撲到懷疑人生。”
看臺另一側,一個穿著深藍色夾克的荷蘭人沒有打電話。
他來自阿賈克斯,他的俱樂部以青訓聞名於世,培養過克魯伊夫、範巴斯滕、博格坎普。
他對天才的門檻比大多數球探都高。
他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在第一頁寫了一個名字:Lin Mo。然後他把本子合上,放回口袋。
他旁邊的人問他:“你不打電話?”
阿賈克斯球探搖了搖頭:“不急。”
“為什麼不急?”
“因為世青賽還沒結束。”他看著場上那個正在把球拋給後衛的紅色身影,“我要看完他所有的比賽,再決定要不要跟董事會申請破例引進一個華國球員。如果他能把這支華國隊帶進淘汰賽——不,如果他下一場還能零封——那我就打電話,打給範加爾本人。”
旁邊的同伴沉默了一會,然後吹了一聲口哨。
場邊,烏克蘭主教練米海利琴科雙手抱胸,面色鐵青。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死死盯著場上那個紅色的30號。
他身後是烏克蘭隊的替補席。
幾個沒上場的年輕球員面面相覷,有人用毛巾蓋住了臉,只露出兩隻眼睛。
他們不是沒見過厲害的門將,歐洲青年級別的頂級門將他們見多了。
但那種門將再厲害,也是“人類”級別的厲害。
這個華國門將的厲害,讓他們覺得有點不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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