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內什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的時候,眼睛裡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情緒——恐懼。
他在戰術板上寫下幾個字,但手上的筆尖在發抖,字跡歪歪扭扭。
場上剩餘的土耳其球員站在那裡,沒有人說話,沒有人交流眼神。
他們低垂著頭,或盯著腳下的草皮,或望著遠處的看臺,就是不敢看那個站在門線上的紅色身影。
圖蘭雙手叉腰,低著頭,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劇烈。
他是土耳其隊的進攻核心,在土超賽場上呼風喚雨,但現在他連往禁區裡多看一眼都覺得心裡發毛。
他用袖子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準確地說,是冷汗。
努裡站在中圈附近,嘴巴張了張,想說點鼓舞士氣的話,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能說什麼?他自己都在怕,憑什麼讓別人別怕?
這個門將有點恐怖啊。
這個念頭像瘟疫一樣在每一個土耳其球員的心裡蔓延。
從這一刻開始,沒有土耳其球員敢輕易衝進禁區。
更沒有人再敢和林默進行身體對抗。
那個站在門線上的紅色身影,在他們眼中己經不是一個門將了,而是一個不可戰勝的惡魔。
一個十七歲的,來自華國的惡魔。
上半場補時最後一分鐘,華國隊獲得角球機會。
陳韜站在角球點上,看向禁區裡的隊友們。
往常,大家都是蔫頭耷腦的,誰也不想往禁區裡擠,被對方後衛撞兩下就放棄位置了。
華國隊的角球,從來都是走個過場。
但現在,馮嘯辰在禁區裡硬生生地卡住了位置,肩膀頂開了一個土耳其後衛,那後衛居然沒有反頂回來。
馮嘯辰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對方怕了。
周圍的土耳其球員下意識地避開了他,沒有人敢上前貼身逼搶,都跟他保持著半米以上的安全距離。
“林默把他們的魂都撞沒了。”
陳韜心裡湧起一股滾燙的熱流,他在華國隊踢了這麼多年,從來都是被對手欺負的份,這是第一次,對手看見他們紅色的球衣就開始躲。
這種感覺,比進球還他媽爽。
他將球開到禁區中路,弧線拉得恰到好處。
馮嘯辰高高躍起,周圍三個土耳其後衛沒有一個過來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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