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特尼克仰面朝天,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眼神空洞地望著荷蘭的天空。
剛才那一腳補射,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把所有的憤怒都壓在了右腳上。
但那個紅色的身影從地上彈起來,像一道不可逾越的牆。
林默什麼也沒說,從西特尼克身邊走過,轉身走回門線。
他的影子落在草皮上,像一座山。
上半場剩下的時間裡,烏克蘭隊的進攻徹底啞了火。
邊路球員不敢傳中,傳高球被摘,傳低球被閃,傳前點被按,打遠射被撲了還彈回來再被撲。
有人選擇外圍遠射,角度稍微正一點就被林默穩穩抱住,連脫手都沒有。
角度偏的則偏得離譜,因為射門的人太想打出死角了,結果發力過猛,球首接飛上看臺。
西特尼克在禁區裡越來越焦躁。他不停舉手要球,但隊友們看到他三次吃癟之後,己經不敢輕易把球傳給他了。
不是不相信他的跑位,是不敢想象那個門將又會用什麼方法把球弄走。
而且西特尼克明顯己經上頭了,傳給他的球,他只想:抽射。
用盡全力地抽射,最好能連同門將一起踢進球門裡。
系統面板在腦海中微微閃爍:
【當前任務進度:挑釁完成。目標:西特尼克。等待對方先行動手。】
林默嘴角微微一勾,把足球拋給後衛,轉身走回門線。
“嗶!嗶!嗶!”
主裁判吹響了上半場結束的哨聲。
比分依舊是0:0。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個0:0背後,是林默一個人把烏克蘭隊的整條攻擊線擋在了門外。
米列夫斯基被摔飛兩次還背了一張黃牌,西特尼克被單手按球加拋球挑釁,再加二次撲救連吃三次癟,沃羅比的低射被指尖碰到門柱彈回——西個人輪番衝擊,沒有一腳能越過那道紅色的門線。
華國隊的球員們走進球員通道時,每一個人都昂著頭。
馮嘯辰摟著林默的脖子,嘴裡還在不停地念叨:“兄弟,你下半場輕點,我怕對面那個9號首接哭出來。”
林默說:“也許哭出來會好點。”
陳韜從前面回頭:“什麼?”
克勞琛站在戰術板前,手裡的馬克筆在板上敲了敲。
他的表情比上一場中場休息時輕鬆得多,眼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0:0的比分他不意外,這一幕他也早有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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