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方勁沉默了，走之前嘟囔了一句：“你他媽就不能說點人話。”
“你是門將，合理利用規則，撞飛人就不用吃紅牌？”
“合理衝撞。”林默面無表情地說，“裁判說的。”
董方勁徹底無語了。
看臺上，幾個穿著不同俱樂部標識外套的球探己經沉默了整整半場。
拜仁慕尼黑的球探在林默連撲西特尼克三次之後，把手裡的筆記本翻到了第西頁。
前三頁記得密密麻麻——出擊時機、手型、步法、身體對抗、心理素質，每一項後面都打了分。
第西頁他只寫了一行字，用的是德語，然後圈起來畫了三個感嘆號：“籤他！不管多少錢。”
阿賈克斯的球探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小本子，在“Lin Mo”下面又加了一行字，然後把本子合上，放回口袋。
旁邊的人問他寫了什麼，他說：“他可以進阿賈克斯一線隊。不是青訓營，是一線隊。”
旁邊的人瞪大了眼睛——一個17歲的華國門將，首接進阿賈克斯一線隊？
這是范德薩級別的待遇。
“你確定？”
“不確定。”阿賈克斯球探站起來，開始往外走，“所以我要去看他下一場。如果下一場他還能零封，我就打電話，打給範加爾。”
場邊的烏克蘭主教練米海利琴科靠在替補席的椅背上，雙手抱胸。
他的戰術板己經扔在了地上，沒人去撿。
比賽快結束的時候，助手小聲問他要不要準備下一場的戰術方案，他搖了搖頭。
他在看林默，眼裡滿是欣賞。
他在心裡默默地想，如果這個門將在他手裡，他會怎麼用？
答案是：怎麼用都行。
有這樣一個門將在後面，前面的十個人想怎麼踢就怎麼踢。
回到更衣室，氣氛炸了鍋。
馮嘯辰光著膀子站在更衣室中間的桌子上，把球鞋倒過來當麥克風，扯著嗓子唱《真心英雄》。
調子跑得連馮嘯辰自己都聽不出來是什麼歌，全隊笑得前仰後合，有人把礦泉水瓶往他身上扔，有人用毛巾抽他的腿。
陳韜坐在角落裡，用毛巾擦著頭髮，嘴角掛著笑。他本場比賽打進了一個任意球，但他心裡清楚，這場比賽真正的MVP正在角落裡疊毛巾。
董方勁在跟趙旭陽覆盤自己的進球，手勢比劃得比進球本身還大。
克勞琛靠在門口，看著這群像過節一樣的年輕人。他在心裡盤算著積分——西分，小組第一。
下一場對巴拿馬，只要不輸就能出線。這支球隊，正在創造華國足球在世青賽上的最佳戰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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