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昂納多回頭看了一眼門線上的林默，心裡咯噔一下。
“他又來了。”
他對旁邊的埃杜卡洛斯說。
埃杜卡洛斯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嚥了口唾沫：“剛才那一撞，我後背現在還疼。”
“別想那麼多。”萊昂納多低聲說，“我們是來進球的，不是來害怕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沒什麼底氣。
“角球——雷納託開出！”
足球飛向禁區中路，弧度極高，落點極佳。
萊昂納多高高躍起，一米八九的個子在人群中格外顯眼，跳起來之後比所有人都高出了半個頭。
他的額頭對準來球，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準備狠狠砸上去。
但就在這一瞬間——
他看到一道綠色的身影從他面前升了起來。
林默快速在人堆裡穿梭，猴拳的靈巧讓他在擁擠的禁區裡找到了唯一的起跳角度。
他從萊昂納多和博博之間的縫隙鑽進去，動作快得像一條遊過珊瑚礁的魚。
搶先一步。
林默跳到了最高點，雙手高舉。
太極拳·霸王舉鼎——林默的手指在觸球的瞬間牢牢扣住足球。
身體在空中旋轉了半圈，雙肘微收，肩膀下沉，將球穩穩護在懷裡。
落地時，林默的身體順勢一沉，肩膀擦過萊昂納多的胸口。
“又來，我討厭這種感覺！我還會回來的！”
萊昂納多感覺自己彷彿撞上了一堵正在移動的鐵牆，身體被彈了回去，撞在身後的埃杜卡洛斯身上。
兩個人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起摔倒在草皮上。
埃杜卡洛斯後背重重砸在地上，滑出去半米多，球衣蹭出一大片綠色的草漬。
他躺在草皮上，揉著後背，嘴裡罵著髒話：“上帝……你他媽……剛才發生了什麼？”
萊昂納多捂著胸口，臉上寫滿了震驚。
又一次。
又一次被撞飛了。
他在巴西聯賽的角球裡從來沒被人撞飛過。從來都是他撞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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