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時間裡,核心區藏有異屍的訊息猶如雨後春筍,很快就在倖存者之間傳開,一時間人心惶惶。
蔣義發了好大一通火,桌上的檔案,連帶著剛磨好的咖啡全都摔在地上。一時間咖啡的香氣充斥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蔣振霆讓人把一地狼藉收拾了,等人全都離開,開口道:“父親,是不是實驗室有人走漏了風聲?”
“有這個可能,但可能性很小。”蔣義胸口起伏,眼底藏著焦躁,“訊息擴散得這麼快,源頭查到沒有?”
“基地人流混雜,短時間內想查到來源,沒那麼容易。”
蔣義重重拍了兩桌子,“給我查!我倒要看看,最後能查到誰的頭上。”
蔣振霆心中權衡,現在風頭正足,這麼查,不正好做實了心裡有鬼?
可蔣義一心只想知道是誰給他使絆子,他也不敢反駁:“知道了,父親。我這就去安排人手。”
江塔地下秘密實驗室。
整間地下室燈火慘白刺眼,四面牆壁刷著毫無溫度的白色塗料,空氣裡飄著消毒水與異屍腥臭味混雜的味道。數名穿著綠色防護服的研究員來回穿梭,面罩這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
一間間銀色的房門,隔絕了實驗體和外界的聯絡,房間裡隱約能聽見異屍獨特的喉音。
實驗室01房。
“哎,外面的流言你都聽說了嗎?”防護服內傳來甕聲甕氣的聲音。
“你說的是高層圈養異屍的事?”另一個手裡拿著紙筆記錄的研究員一邊觀察異屍動態,一邊回答:“這也不是流言啊,這不就是真的嗎?”
那人後知後覺,“對,咱們幹得就是這個事。你說,外面的人是怎麼知道的?咱們做的這麼隱蔽,我爸媽都不知道我幹這個。”
“你操那麼多閒心幹什麼?幹好自己的事兒就得了。那些大人物之間的腥風血雨也不是咱們兩個能摻和的。”
兩人說著,憐憫的目光又落到觀察室裡。
“他也是個可憐人。”
“別感慨了,等會兒還有一批新的實驗體進來,屍晶材料都備齊了?”
“全都準備好了。”
“照舊做對照實驗,對比口服吸收與體外注射兩種方式,看哪種更容易讓人覺醒。”
觀察室內,關節僵硬,渾身散發腐爛味道的異屍耳朵動了動,仔細聽著外面兩個人之間的對話,眼中弒殺之色一閃而過。
他摟著懷裡的骨頭架子,嘴唇嗡動,卻沒發出一點聲音。無聲的波紋穿過縫隙,地下實驗室內所有異屍全都陷入癲狂,互相啃食起來。
紅色的警報燈不斷閃爍,刺耳的警鳴聲穿透整個實驗室。
“有異屍逃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