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臨江別墅的半路上，薛素透過後視鏡觀察，發現車隊後面多出了一輛大紅轎車。
那輛車跟得很緊，像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薛素打了左轉向燈，直接靠邊停下。
她推開車門，走到公路中間，看到那輛紅色轎車也跟著停了下來。
周碩、周穎兩人幾乎同一時間開門下車，一左一右站在薛素身後。
周碩目光鎖定紅車，觀察周圍一切風吹草動。周穎沒那麼多講究，直接抱著胳膊，一臉警惕。
薛素走到紅色轎車駕駛座一側，屈指敲了敲車窗玻璃。
篤篤篤。
車窗緩緩降下來。
一張女人的臉探出來，大波浪捲髮染著張揚的黃色，無框眼鏡後面是一雙細長的眼睛，眼尾上挑，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這不是去會展中心集合點的路。”薛素聲音不冷不熱，“你跟錯車了。”
女人歪了歪頭，笑容更深了。
“我知道。”她說，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聊天氣一樣，“但是我覺得，跟著你，更安全。”
薛素盯著這個女人看了兩秒，又從她張揚的臉看到車裡的佈置。
副駕駛座上放著一把綁著刀把的唐刀，後座堆著幾個帆布包，鏈子沒完全拉上，露出裡面纏繞著的電線和一個黑色鐵盒子。
薛素的目光在那個鐵盒子上停了一瞬，立刻認出，那是一個無線電臺。
警校的裝置維護課上她見過同款，雖然型號不一樣，但構造相差無幾。
能搞到這種東西的人，要麼來路不簡單，要麼本事不簡單。
她收回目光，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我不收沒用的人。”
“美女，太武斷了吧？”她趴在車窗上，細長的眼睛彎起來，“你怎麼知道我沒用呢？”
說完，還朝薛素拋了個媚眼。
周穎站在後面，嘴角抽了抽，做了一個乾嘔的表情。
周碩的濃眉皺得能夾死蒼蠅，他看著這個說話沒正形的女人，感覺她不像好人。
薛素面不改色，像沒有看見那個媚眼一樣，語氣依舊平淡：“我不會管你吃住，你想跟，就跟吧。”
說完轉身就走。
“有個性。”女人看著她的背影評價了一句，緊接著揚聲道：“我喜歡。”
周碩沒忍住，回頭瞪了她一眼。
女人衝他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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