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夏站在水泥柱旁邊。
推車的水桶裡散發著濃烈的尿騷味。
她看著幾米外的垃圾堆。
林嬌嬌頭上頂著發黃的餿麵條，胸口沾著不知道誰吐的咖啡渣。
兩個人就這麼互相看著。
誰也沒說話。
沒有嘲笑，只剩下一種難言的悲哀。
黑色的賓士大G亮起紅色尾燈。
輪胎壓過減速帶，發出沉悶的橡膠摩擦聲。
車頭轉了個彎，朝著車庫的收費出口開過去。
林初夏看著那輛車。
她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斷了。
林長海被抓，林浩殘廢，爺爺死了。
現在連平時最愛炫耀的堂妹，也像一坨垃圾一樣被塞進桶裡。
林家徹底家破人亡了。
她受不了了。
她每天在頂樓洗廁所，聞著別人的排洩物。
晚上就睡在地下室五平米的雜物間裡，連個窗戶都沒有。
“葉辰！”
林初夏鬆開保潔車的推手。
她順手拎起車上那個裝了半桶髒水的塑膠桶，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
舊膠鞋在環氧樹脂地面上跑得啪嗒啪嗒響。
賓士大G停在起落杆前面。
識別系統在掃描車牌，杆子還沒抬起來。
林初夏衝到副駕駛門邊。
她把髒水桶放在地上，雙手死死拍打在車窗玻璃上。
玻璃上留下一對黑乎乎的泥手印。
“葉辰你開窗！你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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