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靠在佈滿灰塵的百葉窗邊。
閣樓裡沒開燈，很黑。
外面雨還在下，雨水順著玻璃往下淌，折射著院子裡的地燈光。
他那條有些跛的右腿在發抖。
不是因為冷。
而是因為一種源於生物本能的恐懼。
福伯嚥下嘴裡的乾澀，喉嚨裡發出拉風箱一樣的倒氣聲。
他伸手死死捂住胸口。
那裡有一道四十年前留下的刀疤，現在正一抽一抽地疼。
剛才葉辰站在雨裡，連手指頭都沒動一下。
只是吐出幾個字，外放的那一絲氣機，就穿透了重重雨幕和強化玻璃。
這種壓迫感，福伯只在夢裡見過。
他退隱前，可是名震北方的古武大宗師。
一雙鐵掌拍碎過無數高手的腦袋，也斷過好幾根肋骨。
他太清楚武道境界的門檻有多高。
普通人練一輩子外家拳，也只能算個武夫，打打小混混。
練出內勁，才能叫大師，可以在省城開宗立派。
內勁外放，那就是大宗師了。
福伯自己就是大宗師。
但他剛才清楚地感覺到，葉辰的氣息根本不是什麼內勁外放。
那是宛如深淵大海一般的真氣。
純粹。
浩瀚。
讓人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念頭。
福伯抓著紫檀木柺杖的手背上，青筋鼓得像要炸開。
“不是大宗師......”
他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語。
一不小心咬到了舌尖，滿嘴血腥味，他連吐都沒顧上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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