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口黑洞洞的。
裡面透著一股機油和火藥混合的金屬味。
蘇宇的手指扣在扳機上，指關節泛白。
他整個人都在哆嗦，酒勁混著絕望，把他的臉憋得通紅。
“把錢還給我！”蘇宇大吼。
聲音劈了，像鴨子叫。
他往前邁了一步，腳踩在玻璃碴子上，嘎吱作響。
“那是老子的錢！我還要買法拉利......我還要包遊艇！”
“你們把老子的錢弄沒了，今天誰也別想活！”
蘇沐雪臉色煞白。
她想往後退，高跟鞋的鞋跟死死卡在地毯的長毛裡。
身子一歪，撞在旁邊的羅馬柱上。
肩膀磕得很疼，但她沒出聲。
“蘇宇，你冷靜點......”沈傲玉在後面喊了一句，聲音發顫。
她想撲過去擋在女兒前面，但剛才被綁了太久，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冷靜個屁！”蘇宇眼珠子裡全是血絲。
他把槍口往前湊了湊。
“老子今天先崩了你，再崩了那個裝逼的倒插門！”
他手指開始用力。扳機往後壓了一毫米。
機頭撞針發出一聲細微的咔嗒聲。
一陣風颳過。
大廳裡那盞被震碎了一半的水晶吊燈晃了一下。
葉辰坐在椅子上，原本閉著的眼睛睜開了。
他沒起身。
或者說，沒人看清他是怎麼起身的。
蘇宇只覺得眼前閃過一道黑影。
帶著外面雨夜的潮溼水汽，還有一股冷得扎人的寒意。
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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