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玩笑開大了單福正色道：“天下大亂，始於人心喪亂。上有昏君佞臣，下有豪強酷吏。欲治天下，當先正君心，修德政，選賢任能，行仁政於天下。”
“停。”蘇寶抬手，“這不就是子曾經曰過的，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那套理論？”
“正是此理。”單福看向她，“聽蘇兄口氣，似乎並不認同？”
“你說的那些都對。”
蘇寶伸出食指晃了晃，“但順序搞反了。”
“順序反了？”
“按照孔孟的設想，先修身，再齊家，再治國，再平天下。這一套流程走下來，恐怕要八九十歲才能平天下。這科學麼？”
單福愣住了。
倒不是被說服了。
而是，這話怎麼能這麼說呢？
孔孟是聖人，聖人說的話，怎麼能用“科學不科學”來評判？
也就單福出身遊俠，素來不怎麼守規矩。若換個正經儒生在這兒，怕是當場就要拂袖而去。
他眉頭皺起來，想反駁。
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
這丫頭說話雖然不著四六，但...
好像也不無道理？
單福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他趕緊在心裡默唸了兩遍“孔曰成仁，孟曰取義”，試圖把那股子大不敬的念頭壓下去。
沒壓住。
“那......蘇兄認為怎樣才對？”
蘇寶小手一揮。
“當然是先平天下。”
“天下平了，才有機會去治國。國治好了才能有家。到那時候四海昇平，你才有閒工夫修身養性，贏得生前身後名。”
她從地上撿起三顆石子依次排開。
“就像漢高祖那會兒，區區一個沛縣扒拉出來的人才就足夠治理天下了。蕭何。曹參。樊噲還有那個誰，擱太平年月也就是縣吏到頭了。”
“是亂世這把火，把他們燒成了治國之才。”
她把最大那顆石子往前一推。
“這說明啥子？屁股決定腦袋，在其位，方能謀其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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