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的宮門，他們守了六年，沒見過穿成這樣的。
李肅在門前勒住韁繩，從懷裡摸了塊令牌，甩手扔過去。
那令牌在半空翻了兩翻，守衛伸手接住，低頭一翻。
“宮中有令，進此門須下馬，卸兵刃。”
李肅一鞭子抽上去，“瞎了你的狗眼！我乃虎賁中郎將李肅，相國差我有緊急軍情，耽誤了大事你擔待的起嗎？”
那守衛捱了一下，臉上火辣辣地疼，不敢再吭聲，連忙把路讓開。
蘇寶在後頭看著，倒是有些意外。
她本以為李肅是個文縐縐的人，沒想到脾氣比她還暴躁。
果然，從古到今，鞭子永遠比道理好用。
等那兩匹馬走遠了，捱了鞭子的守衛朝地上啐了一口。
“什麼人吶這是。”
旁邊那個壓低聲音，“你不認得？剛才那位是李肅李大人，相國的心腹。”
“心腹？”
那守衛望著宮道盡頭兩個越來越小的影子，嗓子有點發緊，“那我豈不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那也未必，李大人未必記得住你，下次招子放亮點便是。”
“奇怪了，你注意到那個女的沒有？”
“你說後頭穿貂皮那個？”
“對啊，她看了我一眼，感覺渾身不自在。”
“怎麼，看上人家了？”
“不是，我說不上來。就覺著，好像被什麼猛獸盯了一眼。”
“有那麼玄乎？那你倒是說說，像什麼猛獸？”
“非要說的話，有點像老虎。”
入了宮門，兩匹馬一前一後不緊不慢地走。
蘇寶還是頭一回進皇宮，有種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新奇感，看什麼都覺著有趣。
甬道兩側的牆很高，牆頭上露出一點點灰濛濛的天，比外邊陰沉多了。
李肅也在暗中觀察身後少女，見她東張西望，臉上半點緊張也無，倒像是在逛自家後花園。
他心裡不禁又嘀咕起來。
這丫頭是真不怕，還是真沒心沒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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