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滴盔甲，莫的我滴好看蘇寶被老頭盯的有點繃不住。
這傢伙一把年紀了，都不知道給領導留點面子。
那眼神里頭什麼也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蘇寶決定轉移話題，她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領導視察的親切面孔：“魯師傅，你幹這行多久了？現居何職啊？”
魯大師一聽，愣了一下，然後眼眶差點溼了。
二十七年半了，還是頭一回有大領導這麼關心他。
來之前考工令就找他親切談過話，說上頭空降一位大領導過來視察工作，務必慎重接待。
考工令，便是這兵器坊的一把手，秩比六百石的高階長官。
在魯大師眼裡，已經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當他壯著膽子問起這位大領導什麼來頭，對方只丟下一句“不該問的別問，人家比你大幾十級”。
魯大師當場就把嘴焊死了。
所以蘇寶來的時候，魯大師拿出了畢生最高規格的接待水平。
哪怕來的是個女的，看著還不太聰明，他也愣是一個多餘的字沒敢往外蹦。
“謝將軍關心。”魯大師拱了拱手，“老朽自打入了這考工室，算來已二十又七年矣。說來慚愧...”
他低下頭，“如今仍是低階員吏。”
就是這員吏的銜，還是聽說有將軍要來公幹，臨時提拔起來頂上去的。
其實就是臨時工，還是沒品的那種。
說難聽點，就是個打雜的。
蘇寶挑了挑眉，快三十年臨時工？這要擱她那個時代，早該上訪了。
“一直待在基層，沒升過？”
她對東漢的體制不怎麼熟，但官和吏的區別還是拎得清的。
官，有編制，鐵飯碗，活少錢多。
吏，臨時工，沒編制，啥苦活累活都得接。
就魯大師這手藝，擱她那個時代，怎麼著也得是個國企八級鉗工，混個技術管理崗，甚至副廠長完全莫的問題。
結果在這兒，只是個最底層的辦事員。
嘖，不跑不送，降職使用。體制內通病，擱哪個朝代都一樣。
這話精準戳中了魯大師的痛點。
他嘆了口氣，臉上的皺紋都深了幾分：“讓將軍見笑了，老朽身無餘財，哪有錢去打點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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