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樣，隊形得跟上。
很快大帳裡哀嚎聲一片，至有為偷懶哭暈者。
正哭得此起彼伏，帳簾一掀，跌進來一個灰撲撲的小身影。
“叔父！”
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撲進袁紹懷裡，小臉髒得像從煤堆裡撈出來的。
袁紹哭聲戛然而止，低頭一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小瑛？你。你怎麼...”
沒死？
他上下摸了摸小侄女，確認這不是什麼幻覺。
董卓抄家一向是雞犬不留，這丫頭怎麼活下來的？
“你怎麼逃出來的？”
袁瑛仰著臉，嘴巴一癟，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混著臉上的灰淌成兩道泥溝。
她一邊抽抽搭搭一邊努力回答問題，但表述能力實在有限。
“爺爺讓瑛兒...讓瑛兒跟奶孃走...”
“走小路，不要回頭...”
“還說不許哭，哭了就不給蜜餞吃...”
袁紹：“...”
他抬頭，正要發問，帳簾外又進來一個婦人，三十來歲，正是袁瑛的奶孃。
婦人眼圈通紅，但神色還算鎮定，先給袁紹行了個禮。
“老爺節哀，五日之前，老太傅便命妾身帶小小姐從地道離開，暫居城外農舍。”
奶孃聲音頓了頓，從懷中摸出一卷布帛，雙手呈上，“太傅交給我一封書信，囑我務必親手交到老爺手中。”
袁紹愣住了。
還有一封信？
他接過信，手指微顫，展開一看，又是那熟悉的筆跡。
遺囑2.0
【本初吾侄：方才所言皆為外人道也，汝不必掛心，凡事須以此信為主。
你若得見此信，證明吾所料不差，蘇寶善心未泯，或可招降。
汝切記，滅袁氏者，董卓也，非是他人，汝切勿因私廢公。今蘇寶領兵五萬赴汜水關，汝當早做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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