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周掌櫃見蕭烈收了禮，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蕭老弟是個爽快人。以後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在下在清河縣城，多少還有幾分薄面。”
蕭烈不置可否，端起林雪梅剛遞過來的水碗，喝了一口。
氣氛緩和下來，周掌櫃也隨意了些，開始東拉西扯，說些城裡的趣聞。
蕭烈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心思卻在別處。
這牙行掌櫃親自上門，只為王二的事情賠禮？怕是不盡然。
聊著聊著，周掌櫃話鋒一轉：“蕭老弟這院子，收拾得倒是乾淨。咦，這兩座是......窯？”
“閒著無事，瞎鼓搗的。”蕭烈隨口道。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布包，開啟來，裡面是雪白細膩的鹽晶。
他拈了一小撮，裝作要嚐嚐味道的樣子，卻“不小心”讓布包傾斜了一下。
幾粒雪白的鹽晶，落在了旁邊的石桌上。
周掌櫃的餘光正掃過那邊，那幾點異樣的白色，讓他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一眼。
“這是......”周掌櫃的聲音有些發飄。
蕭烈“啊”了一聲，彷彿才發覺，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布包收好：“自己瞎弄著提純的粗鹽，想試試能不能更細一點，見笑了。”
周掌櫃哪裡還坐得住，他幾步走到石桌邊，小心翼翼地用指甲颳起那幾粒鹽晶，湊到眼前細看。
雪白，細膩，沒有一絲雜色。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
一股純正的鹹味在口腔中爆開，沒有尋常鹹鹽的苦澀和怪味。
“我的乖乖！”周掌櫃失聲叫了出來，聲音都有些變形，“這鹽，這成色，比官府賣的貢鹽還好啊！”
他做牙行生意，迎來送往，各種門道都清楚。
食鹽乃是朝廷專營，利潤豐厚。市面上的官鹽，價格高昂，且質量參差不齊。至於私鹽，雖然便宜些，但大多粗劣不堪，雜質多，味道苦澀，吃了還容易鬧肚子。
像蕭烈拿出來的這種雪白細膩的精鹽，他只在縣太爺宴請貴客時，遠遠瞧見過類似的。
“蕭老弟，你這......這鹽，是你自己提煉的？”周掌櫃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還有一種難以掩飾的渴望。
林雪梅和柳兒、小翠也緊張起來，她們沒想到蕭烈會把鹽拿出來給外人看。
蕭烈面色如常：“嗯，鄉下地方，買鹽不便，就自己琢磨了個土法子，能弄出點能吃的鹽就成。”
“能吃的鹽？蕭老弟，你這何止是能吃的鹽啊！”周掌櫃激動得搓著手，“這簡直是神仙吃的鹽！老弟，不瞞你說，如今城裡，上好的精鹽，那是有價無市！官鹽都未必有你這個好！”
他壓低了聲音：“蕭老弟，你可知私自販鹽，是什麼罪過？”
蕭烈挑了挑眉：“略有耳聞，似乎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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