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爺打完電話不到兩個小時,城郊這條水泥路就被車堵了個嚴嚴實實。
有掉漆的二手桑塔納。
有排氣管冒黑煙的昌河面包車。
有拉煤用的小皮卡。
還有七八輛破舊偏三輪和農用三輪。
車上跳下來幾十個社會青年。
大多穿著跨欄背心,露著胳膊上的紋身,嘴裡叼著煙。有人下意識把手揣在兜裡,腰間還鼓鼓囊囊的。
他們以為劉三爺大半夜搖人,是要去砍人的。
結果劉三爺站在一堆紙箱子前,冷著臉罵了一句。
“都把腰裡的片子給我下了。”
那群人愣住。
劉三爺三角眼一掃。
“今晚誰敢在這裡露一點痞相,以後就別跟我混了。”
沒人敢問第二遍。
幾個人趕緊把傢伙塞回車裡。
劉三爺沒廢話,首接開始分車。
“今晚叫你們過來,是讓你們做正事。”
“先過來把單子和路線理清。”
他把一疊貨單拍在車頭上。
“每輛車兩個人,一個開車,一個認路搬貨。”
“明早六點開始,三輪和麵包車先跑海平縣本地,把這八千多單送到人手裡。”
“後天一早,幾輛皮卡和雙排座去東海市,把市裡五千多單跑完。”
“剩下幾個縣,近一點的分批送。太遠的別硬開車送,費油還慢。”
他轉頭看向老白。
“你明天去客運站,找跑縣際班車的司機,一人塞五十塊紅包,把最遠兩個縣的貨捎過去。”
“到了當地,再僱蹬三輪的,按單子送上門。”
有個小弟聽得發懵。
“三爺,咱們不去收賬,改送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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