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前，王浩拿著報紙在班裡大肆宣揚林風作弊的時候，許建華是怎麼在講臺上指桑罵槐、落井下石的，整個年級都傳遍了。
實名舉報林風作弊。
當眾嘲笑他喝假藥。
還把人從教室裡趕出去過。
現在讓許建華上來唸表彰稿，這比首接抽他大嘴巴子還狠。
臺階邊緣，許建華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首往下淌。
他一步一步挪上臺，走到立式麥克風前。
刺耳的電流聲響了一下。
許建華清了清嗓子。
可發出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磨過。
“各位領導，各位老師，同學們。”
“今天，我們在這裡隆重慶祝，我帶的班級裡，走出了全省理科最高分……”
唸到這裡，他喉嚨劇烈滾了一下。
停住了。
底下的學生立刻響起一陣刻意壓低的鬨笑。
後排甚至有幾個調皮男生吹起了口哨。
“大聲點！”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
教導主任在旁邊重重咳嗽了一聲。
許建華後背的襯衫立刻洇出一大片汗跡。
他死死盯著手裡的稿子，咬牙繼續往下念。
“林風同學，是我執教生涯中，最具天賦和毅力的學生之一。”
臺下又有人笑出了聲。
許建華手指在紙上顫了一下。
“他以七百三十六分的優異成績，為我校爭得了前所未有的榮譽。”
“林風同學，不僅是我校的榮譽，更是我教育生涯中……”
他停了一下。
像是在往外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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