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日頭毒得發白。
林風蹬著腳踏車，從海平一中出來，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
柏油路被曬得發燙，車輪碾過去，像壓在一塊鐵板上。
他腦子裡還過著剛才那張英語卷子。
完形填空沒什麼難度。
閱讀理解也都是老套路。
作文更是一氣呵成。
按這個手感，數學一百五，英語少說一百西往上。
憑著前世理化生的底子，再加上這段時間壓著自己和趙成刷題刷出來的肌肉記憶，也差不到哪去。
語文作文他提前知道考題，只要做足準備，基礎題再穩一點。
總分破七百，問題不大。
九八年，七百分是什麼概念？
全省狀元不敢說十成十穩。
九成九，差不多。
退一萬步講，就算省裡哪個市真冒出個變態，把省狀元搶了，全市第一也肯定跑不掉。
夠用了。
只要這個名頭一砸出來，他前面埋的那些線，就能一起炸。
報紙罵得越狠。
學校笑得越兇。
許建華跳得越高。
到時候反抽回去，聲音才越響。
腳踏車拐進文化巷。
佳佳錄影廳的捲簾門半拉著，裡頭放著《古惑仔》。
螢幕上陳浩南正掄著西瓜刀砍人，音響開得震天響，港片配音混著電風扇的嗡嗡聲，從門縫裡往外鑽。
門簾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掛了個銅鈴，被林風一推，叮噹響了一聲。
蔣梅坐在售票視窗後頭。
她沒看片子。
面前攤著本舊賬本，左手撥算盤，右手捏著支圓珠筆，旁邊還放著一個按鍵都有些發黃的計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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