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顯得冷靜許多，甚至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味道。
“趙老師，你說的確實有現實情況，那照你這個標準，如果有這麼一家完全符合你要求的機構，專門治一種病，賬目清晰，他們來找你，你會去做嗎？”
趙書堯靠回椅背，嘴角勾起。
“當然會。”趙書堯點頭，“我不僅會，我還會雙手贊成，但我有前提。”
“什麼前提？”三號麥追問。
“我會耐心地查一下他們的執行情況。”趙書堯雙手交叉，“去看看他們是不是每一筆錢都投入到了正事上，查查他們有沒有什麼不合理的開支。”
三號麥繼續問：“那你覺得，什麼叫不合理的開支？”
趙書堯目光在彈幕上掃過，看到了幾條質疑他“事多”的發言。
收回目光。
“很簡單，先看硬體。”趙書堯豎起兩根手指，“去他們的辦公室看一眼，如果他們買的辦公電腦是兩萬多一臺的頂配蘋果，用著幾千塊一把的人體工學椅，這就是不合理開支，拿善款去享受，這不叫慈善，這叫改善生活。”
“再看軟體，看他們的宣傳費用佔總支出的比例，做慈善是踏踏實實救人，不是天天買熱搜買版面，宣傳費要是超過了百分之十，這機構大機率是個皮包公司。”
趙書堯放下手。
“最後，看管理人員的工資。”
三號麥似乎抓住了把柄，立刻提高音量：“對啊，管理人員也要吃飯啊，做慈善就活該捱餓嗎？”
“不用扣帽子，我從沒說做慈善就該捱餓。”趙書堯打斷他，“我是學歷史的，我不信什麼純粹的用愛發電，人要吃飯，理所應當。”
趙書堯敲了敲桌子：“所以我會按照現在社會上的真實收入水平來核算，比如，這家機構的管理層，是個常青藤名校畢業的海歸，或者在這個領域深耕多年的專家，按照姑蘇現在的行情，一個月給他開兩萬塊的工資甚至三萬，我都能接受，這叫尊重人才。”
“如果是普通的行政人員、財務人員，一個月六千到一萬，這也符合現在的市場價，這叫按勞分配。”
趙書堯看著螢幕：“只要他們的工資水平，不高於同行業的市場平均值，只要他們的錢，是在維持正常運轉的前提下，把大頭真真切切地花在了受助人身上。”
趙書堯語氣變得鄭重。
“那沒問題，如果他們全符合，只要他們來找我，我趙書堯絕不推辭，我不僅會用我的賬號幫他們宣傳，我甚至願意把我每個月收入的一大部分，首接拿給他們。”
彈幕安靜了幾秒，隨後爆發。
“牛逼，這標準太實在了！”
“我看哪個基金會敢按這個標準來對線！”
“這就是做實事的人啊，真金白銀地算賬！”
三號麥沉默了。
趙書堯見對方不說話，語氣變得輕鬆起來，帶著一種文化人的灑脫。
“但是。”趙書堯攤開手，“如果來找我的，全是那種連賬本都不敢公開，天天只會拿‘大愛無疆’來忽悠人的機構。”
趙書堯指了指身後漢庭酒店的白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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