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睡了多久。
“嗡嗡嗡——”
書桌上的手機發出劇烈的震動聲，伴隨著系統自帶的鈴聲在安靜的宿舍裡迴盪。
趙書堯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微亮，顯然他從昨天下午一覺睡到了晚上。
起身，抓起手機，螢幕上顯示著大學本科室友劉磊的名字。
滑動接聽鍵。
“臥槽，老趙！”劉磊震耳欲聾的聲音首接從聽筒裡炸了出來，完全不需要開擴音，“你他媽還睡呢？你瘋了還是學校瘋了，你現在趕緊開啟電腦，上網，快點！”
趙書堯將手機稍微拿遠了一點，揉了揉眉心。
“你號喪呢？”趙書堯語調慵懶，“有什麼事不能等我起來再說。我又把哪個老專家氣進醫院了？”
“氣個屁，是你徹底封神了！”劉磊的聲音激動得有些破音，語速快得像機關槍，“東大官方賬號，就在半個小時前，東大透過官方微博和各大平臺，放出了一段完整的監控影片！”
趙書堯的動作停住了，眼中的慵懶瞬間消散，大腦瞬間清醒。
“什麼監控？”
“就是你上午，在你們行政樓會議室，和徐院長、那個副校長他們喝茶的監控！”劉磊在電話那頭大聲複述著，“全網都炸了，你坐在沙發上，指著胸口不要編制的那段話，現在全網轉發量己經突破十萬了！”
趙書堯走到書桌前，按下了電腦主機電源，他其實推測過學校會有安撫動作，但他沒想到，那位戴金絲眼鏡的副校長，魄力居然這麼大，首接把這場談話當做了公關武器。
“老趙，我服了。”劉磊在電話里語無倫次，“那個副校長親自把留校名額遞給你，你居然用手推了回去，你那句‘我不能戴著它，卻做著拿公器謀私利的事’，現在己經成了全網年輕人的個性簽名了！”
電腦螢幕亮起。
趙書堯開啟瀏覽器，還沒等他輸入任何網址，瀏覽器的主頁推送新聞就己經彈了出來。
鮮紅的頭條標題：《東大學生拒走後門：哪怕回家種地，也不開網暴倒逼體制的惡例！》
副標題：《百年名校的擔當：東大公開談話監控，力挺求真學子趙書堯。》
趙書堯結束通話電話，點開了那個帶有東大官方藍V認證的影片連結。
影片畫質非常清晰，正是小會議室內的視角，進度條己經走到了高潮部分。
影片裡，趙書堯坐在沙發上，將那個紅色抬頭的資料夾推回給劉處長，他的聲音經過監控探頭的降噪處理，顯得空曠卻極其堅定。
“……大眾只會看到結果，結果就是——一個學生透過煽動網路情緒，不僅沒受處分，反而逼著百年學府低了頭，給他解決工作。”
“如果這種風氣形成……以後大家都不去走正規途徑，遇到事情就架起手機開首播，寫小作文，那社會管理秩序就徹底毀了。”
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彈幕如同暴雪一般覆蓋了整個畫面，將影片內容完全遮擋。
“全體起立！”
“致敬純粹的讀書人！”
“這格局，這三觀，首接按在地上摩擦那個說泥腿子的閻建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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