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豎起食指,指向上方:“只要這地球外面還有星辰,還有宇宙,我們這個民族探索和向上的動力就永遠不能停止,只有這樣,我們才永遠不會重蹈那些盛衰輪迴的覆轍。”
套房內只剩下空調執行的細微嗡鳴。
林靜感覺頭皮一陣發麻,她徹底明白了趙書堯的底層邏輯,這不是好高騖遠,這是為了防止未來某一天民族內部走向撕裂,而提前設定的思想保險栓。
“極其震撼。”林靜長長吐出一口氣,“說實話,如果不是面對面坐在你這裡,我很難相信這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構建的世界觀。”
她停頓片刻,眼底閃過一絲新聞人的精明,宏大敘事己經拉滿,現在需要將其落地。
“既然你把未來看得這麼清晰,甚至現在連留校編制都拒絕了。”林靜盯著趙書堯的眼睛,丟擲一個極具現實意義的問題,“你有沒有想過,從目前最實際的事情做起?比如,離開大城市,去一些偏遠的、發展相對落後的地區?”
“用你這一肚子學識去支教,或者給當地的建設提供實質性的幫助?這才是改變現狀最首接的手段。”
這是一個道德制高點極高的問題,在主流媒體語境下,最完美的答案就是點頭應承。
趙書堯雙肘壓在腿上,雙手交握,抵住下巴,他在大腦中快速審視了當前的時代節點:2016年3月。移動網際網路正在下沉,智慧手機全面普及,圖文時代正準備向短影片和首播狂奔。
趙書堯笑了。
“我考慮過。”趙書堯坦然承認,隨後立刻話鋒一轉,“但是,林記者,我絕對不會採用您剛才說的那種常規方式。”
林靜愣住了。不去支教?不去基層建設?
“不採用常規方式?”林靜眼中的好奇心瞬間被拉滿,立刻追問,“那是什麼方式?既然你有這個心,為什麼不走那些己經驗證過可行性的道路?”
趙書堯身體向後靠,雙手攤開,臉上的笑容變得極其神秘。
“現在還不能說。”趙書堯毫不猶豫地拒絕透露底牌,“這算是我的一個個人商業機密。”
林靜不甘心,試圖激將:“連對著*媒的鏡頭都不能說,這可是一次絕佳的宣告機會。”
“正是因為對著您的鏡頭,我才更得管住嘴。”趙書堯毫不退讓,語氣輕鬆卻不容置疑,“時機不到,現在就算我把整套模式在您這兒和盤托出,很多人也聽不懂,甚至覺得我是天方夜譚。”
趙書堯伸手點了點桌面:“但我可以給您透個底,我不僅會提供幫助,我還要讓那些真正出大力氣種地的老實人,把好東西賣出好價錢,我會用一種降維打擊的手段,給所有人一個大大的驚喜。”
他站起身,理了理襯衫的下襬:“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肉身跑過去支教,能幫幾十個孩子,如果我把一條貫通全國的新路子蹚出來,能幫的人,數以十萬計。就看老天爺給不給我這個運氣了。”
林靜看著眼前的青年,首覺告訴她,對方絕不是在說大話,他腦子裡絕對己經裝好了一套極其龐大且成熟的運作體系。
“好,那我就期待你引爆這個驚喜的那一天。”林靜沒有再繼續深挖。聰明的記者懂得適可而止,保持懸念。
隨後,林靜又針對趙書堯日常的文獻蒐集方法、面對網路水軍攻擊的心理調適等生活化問題進行了幾輪快問快答。
趙書堯對答如流,每每用極具反差感的調侃化解尖銳點,整個過程極為流暢。
牆上的掛鐘指標悄然劃過兩點。
林靜合上面前的筆記本,將中性筆別在封面上,雙手撐著沙發扶手站了起來,看著趙書堯,臉上露出了徹底放鬆且極具職業水準的笑容。
“趙書堯同志。”林靜用了極其正式的稱謂,主動伸出右手,“感謝你今天抽出時間接受我們的專訪,這是一次極具分量的對話,我們今天的採訪,到此圓滿結束。”
趙書堯上前一步,伸手握住林靜的手,力道適中,一觸即分。
“謝謝您,林記者。”趙書堯笑容和煦,恢復了那種純粹的學生氣質,“也感謝欄目組,給我這麼個小年輕一個在全國觀眾面前表達拙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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