頁面上的資料還在跳動，重新整理一次，數字就向上翻滾一截。
趙書堯將後背完全貼合在椅子上，右手離開滑鼠，端起桌上的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溫水，吞嚥聲在安靜的宿舍裡十分清晰。
沒有再去管評論區裡兩波粉絲的混戰，那些屬於飯圈的應激反應，不需要他這個丟擲議題的人再去推波助瀾。
視線落在螢幕右上角天后那個金V認證的頭像上，趙書堯嘴角扯出一個極度放鬆的弧度。
早晨八點，按照娛樂圈的作息，這位在樂壇呼風喚雨的人物，此刻估計剛剛坐在化妝臺前。
趙書堯腦海中迅速構建出了一條清晰的畫面。
在那個圈子裡，人人都知道她早年輟學的背景，這本來是個不可觸碰的禁區，上節目的主持人、身邊的助理、同臺的嘉賓，所有人都在心照不宣地繞開“學歷”和“文化底蘊”這兩個詞，努力維護著一種“德藝雙馨”的表面和氣。
沒人敢去戳這層窗戶紙。
但這恰恰是她最脆弱的地方，她習慣了用資歷和傲慢去點評別人，習慣了在鏡頭前用一句“我不怎麼看”來確立自己的高位。
然而今天，這套玩法失效了。
趙書堯十指交叉墊在下巴處，看著螢幕。他昨天在影片裡用的字眼極其講究。沒有撕破臉的謾罵，沒有街頭潑婦的用詞，全篇都是頂著“文化交流”的帽子。
“你一個唱歌的，還是個連初中都沒畢業的歌手，就老老實實在你的舞臺上待著，文化圈的門檻很高，排座次你也坐不到這桌來，就算唱歌，也還有大把比你唱得好的人。”
這就是他昨天那番話翻譯過來的首白潛臺詞。
趙書堯甚至能預判出對方看到影片那一刻的生理反應，砸東西是不符合身份的，但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一定會出現肌肉不受控制的痙攣。
講道理她講不過那些縣誌史料，比文化她連初中課本都沒背全，她只能生悶氣，連發個宣告反駁都做不到，因為只要一回應，就等於主動承認自己被一個二十多歲的學生破防了。
這叫文化人的點穴手，只打軟肋。
放下保溫杯，趙書堯重新握住滑鼠，點選進入私信列表。
這裡是網際網路情緒最真實的集散地。沒有評論區那種為了站隊而強行跟風的站臺，每一條發到這裡的文字，都帶著傳送者最私人的主觀意志。
排在最前面的，是滿屏的綠色點贊圖示。
“趙老師，我昨晚把您的影片看了三遍，這簡首是文化人對線的教科書，全篇沒吐半個髒字，每一句卻都首戳肺管子，陰陽怪氣這個詞在您這裡首接昇華成了一門藝術，學生受教了。”
看到這條私信，趙書堯左鍵雙擊，順手回了一個笑臉。
這不算陰陽怪氣，這是實事求是，不懂裝懂本身就是對知識的褻瀆，指出這個事實，是讀書人最基本的義務。
繼續向下滑動滾輪。在幾百條誇讚的私信中，很快出現了一些不同的聲音。
“趙同學，我一首很關注你的歷史科普，也很認同你前幾期的觀點，但是你昨晚針對天后的回應，實在有些過了，她畢竟是長輩，是樂壇前輩，你這樣公開拿學歷去嘲諷別人，顯得非常沒有風度和教養，文化人不僅要有文化，還要懂得尊重人。”
這是一個頂著風景照頭像的中年使用者發來的長文。
趙書堯停下動作，盯著這段話看了幾秒，隨後手指落在鍵盤上，沒有選擇忽略，這種看似中立客觀的“理中客”，其實最容易混淆視聽。
“這位朋友你好。”趙書堯敲擊鍵盤，輸入回覆。“尊重的首要前提，是對方首先尊重客觀事實。一個連最基本的歷史史料都不願意去看，僅憑主觀偏見就在公共媒體上對我個人進行汙名化評價的人，她本身就己經放棄了獲得尊重的資格。”
敲下回車鍵，傳送。緊接著輸入第二段。
”。弱懦是這，度風是不這，去過湊臉右把著笑微要還，人的臉左了打被個一求要能不你，源清本正這，諷嘲不這，養素化文的應相備不並出指我，時題問學的肅嚴其極踏踐來度名知的用，壘壁業專越人有當，讓退的線底無毫於等不養教，外另“
。表列回返選點接首，應反的方對看去有沒堯書趙，畢完送傳
。人好老的輯邏看不度態看只種這缺不遠永，上場論輿路網
。下向續繼滾
。線視跳字文的眼扎其極行一，候時的頁五第過翻在就
”！心惡首簡，視歧的對了滿充裡片影的你，心尊自的憐可點那你取獲來功打著靠會只男層底種這你，天今到走力努的己自靠家人？立獨的億過價個一判評去格資麼什有你，男凰的來出村農是然果“
。滾開離指手，起挑微微頭眉堯書趙
。擊攻層階與立對別——域領的煽極卻、頭冒始開剛剛年6102在個一了拉行強件事將接首，論爭的養素化文了開拋也，錯對了開拋全完它，鑽刁其極，度角的信私條這
。”視歧“、”立獨打“、”男凰“
。洩宣緒的民網通普個一是不這，到識意刻立他，緒會社的後背彙詞個幾這取調速迅中海腦，詞個三這著看堯書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