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給你吃。”
那小丫頭先是看了自家孃親一眼,等孃親首肯了才小心接過,軟軟的道了謝。
這孩子,養的可真好!
若是在現代成家立業了,胡魚也想有這般可愛的閨女。多可愛啊,看一眼心都能跟著化掉。
三人揮手告別後。
才走了幾十步,忽而聽到一道破空聲,旋即她嚇的急忙後退幾步,身體一個倒栽蔥,栽倒在地。
身旁的水桶直接撒了出來。
“四公子,是隻兔子。公子箭法神準,這般遠的距離,居然能射中這兔子的眼睛。”
僕從幾步走到胡魚身邊約莫半米的距離,拿起那隻被箭羽死死釘在雪地裡的兔子。笑眯眯的說著奉承話。
兔子眼睛被洞穿,緩緩溢位鮮血。
許是太冷,那血就這麼凝固在了眼眶下,狀似一滴血淚。
胡魚看著這一幕,莫名的發冷,旋即是心中有種鬱氣。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看了一眼旁邊空空如也的桶,搓了搓凍紅腫的手,伸手把桶握在手裡。
好似這樣,能讓她稍微安心一些。
四周登時安靜了下來,胡魚知道,此刻她應該立刻下跪見禮,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凍的很了,她的腿腳脊背,乃至於整個身子都硬邦邦的,愣是沒動。
就這麼呆呆的站在那裡。
“阿虎,看看剛才本公子的箭是不是射歪了,別不是射死的不是兔子,而是人。否則怎麼連見禮都不會。”
男子似笑非笑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胡魚安靜的看著滿是髒汙的鞋面,冰冷的空氣呼吸到體內,連通著肺部,好像整個身體的溫度都驟然下降了些許。
海雲廷睨著站在大樹下的丫鬟,身上粗布麻衣,並不厚實。呆呆的站在那裡活像是嚇傻了。
這般愚笨,跟剛才與莊子上媳婦子閒談淺笑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蹙了蹙眉,語氣淡淡,“你叫什麼。”
雖是問話,言辭裡的不屑倒是溢於言表。
胡魚不知道對方為何這麼問,但這海四爺名聲在外,海家眾人都拿他沒法,她也只能乖乖照做。
她半抬著頭,厚重的劉海遮住了她的額頭,以及一雙靈動的眼睛,只露出雪白尖俏的下巴。
“奴婢叫胡魚。”聲音裡是藏不住的怯懦。
海雲廷蹙眉,見此心中一陣慪火。
只覺得意興闌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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