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擱下手中物什，看向只留個背影給自己的胡魚，忽而輕笑，“往日怎不知你倒是有幾分聰慧。那丫鬟想毀你容貌，反吃了你的虧。”
胡魚咬唇，沒有答話。
一是不想，二是不知如何回答。
海雲廷挑眉，見她不吭聲，又繼續拿話刺激她，“怎的，這是生氣吃醋爺跟她餘瑤了。”
胡魚：..........
要不說這世上普信男多呢。
“爺想多了，這事奴婢可不敢管。”
海雲廷見她沒忍住，似笑非笑拿眼睛看她，“不敢？所以不是不想。”
“你這小丫鬟氣性倒是大。”
這回胡魚沒有繼續就他的話往下說。
跟這樣只認一個道理的人說不通。
見她氣呼呼的，壓根不搭理自己，海雲廷湊近，戲謔地在她耳朵邊低聲道，“放心，爺要娶妻，但斷然不會娶那餘瑤來給你做主母。”
“這般容不得人，可不是要把你欺負壞了。”
胡魚覺得這話說的噁心。
雖也知道，這時代的男子多是三妻四妾，海雲廷這等國公府的公子身份矜貴，伺候的人更是少不了。
就連跟他一同喝酒的那些子世家子弟，皆是早早屋內就有了伺候的丫鬟通房。
但她還是沒來由的覺得噁心。
總覺得這件事，不應該是這般理所應當。
“但你也應當有些規矩，否則再好脾性的主母遇上你這般不懂事的，也是有一百種法子收拾你去。爺能護你一回，還能日日貼身保護你不成。”
聽到海雲廷開始暢聊傳授妻妾相處之道，她乾脆闔眸，不理會他在耳邊嘀嘀咕咕，只臉色灰敗的沉入自己的思緒中。
其實不光是她。
胡姣日後也是遲早要配人的，身為國公府家生的奴才。
左右不過是配了某位管事，亦或者府內的主子做個玩物。
這都是遲早的事。
可她心裡依然難受，被這命運擺佈的難堪，以及憤恨。
這胸口處像是燃著一口氣，熄不掉，咽不下。
這般不上不下的，讓她巴不得這眼前的一切都毀掉才好。
大家一塊沒了，落得個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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