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這個封建制度下,普遍男人的思維。
胡姣見姐姐依然不同意,一眨眼就落下一滴淚來。
“大姐,你說大爺無法託付終身,那誰又能呢?若是不跟了大爺,日後我的前程在哪裡。左右不過幾年後配了管事小廝,困於國公府內。
生下的孩子也是世代為奴。可如果我跟了大爺,日後的孩子便是半個主子。總好過現在!”
看著自己妹妹執拗固執的眼神,胡魚摸了摸她的頭髮,緩和了語氣。
“你可曾想過,嫁給一老實本分上進之人,做個正頭娘子,過些普通日子。”
聽著姐姐這沒頭沒腦的話,嚇了一大跳,左右看看四周沒人,才小聲道:“姐姐你說什麼呢,這都是痴心妄想。我們胡家祖祖輩輩都是國公府的家生子。”
“且我們胡家主子們都是用慣了的老人了,哪裡會輕易放了我們去!”
“再則,即便能出去,我們吃什麼,喝什麼,住在何處?恐怕就連吃住都成問題。哪裡會有國公府這般好,比起外頭的老百姓,吃的也好些,穿的也是棉布。我前頭跟著大少夫人院子裡的婆子出門瞧過,外頭不少老百姓,穿的還是粗葛布。少有人穿細棉布和綢布的。”
胡魚搖搖頭,“事在人為,且我前些日子跟著大夫人出去時便聽聞,外頭女子也可外出賺錢養家。”
她來的時日不算短了,古代的規矩禮儀以及世俗,像密不透風的針,往她渾身扎去。
企圖用這種痛苦的折磨,好讓胡魚屈服。
徹底淪為其中的一員。
但她實在無法說服自己去接受這些擺佈,更不想眼睜睜看著妹妹毀了自己。
那一日,玉兒的爹,劉管事得主子重用,尚且還是如此場景。
來日換做妹妹,爹少有在主子面前露臉,恐怕連院子都進不去。
想到此,她心下念頭更堅固了幾分。
“可我們無依無靠,在外做買賣,也需要有倚仗。”胡姣小聲辯駁。
胡魚看著胡姣,眼神有些恍惚。
她好像過分地倚靠現代的知識以及頭腦,看輕了這裡的人,以及這個時代的洪流。
這裡面的關竅就連出府不多的胡姣都能看出眉目。
她如何看不出呢?
見她陷入沉思,胡姣以為姐姐總算信服了幾分,眼睛笑得像月牙兒,“姐,你放心。你擔心的事兒我心裡清楚,你妹妹我聰明著呢。必然不會讓人欺負了去。且我瞧著....”
她越說聲音越小,要不是胡魚離得近,險些聽不清楚。
“我瞧著大爺是個儒雅斯文的人,笑起來和藹,待人和煦,跟了這樣的主子,日子總歸差不了。”
捕捉到細節,胡魚連忙問,“你見過大少爺,私下可曾跟他說過話。”
胡姣滿臉疑惑,“未曾,不過是大少夫人忘記帶了披風,讓我回屋子去取,偶然撞見。大爺瞧見了我也沒說話,只讓我拿了披風看走。”
見自家姐姐臉色越發難看,胡姣心中七上八下的懸掛著,不知道自己是否又做錯了什麼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