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複雜,語氣倒是還算平緩,沒了一開始的趾高氣昂。
“胡魚姑娘,我家大少夫人派老奴來問問,四爺可身子好些了,大少夫人庫房內有根百年老山參,回頭送來給四爺補一補身子。”
見她說了這話,目光不時打量自己。
胡魚便知這話表面問詢,實則是試探,試探自己能否做得了四房的主。
況且海雲廷哪裡像是生病了的樣子?
他何時生病了?
但是一瞬間,她像是想明白了什麼,莫不是海雲廷覺得大房落了自己的臉,故意有此一說。
這般去想,確實有道理。
如若是這樣,那這老山參確實要不得。
她笑了笑,態度不卑不亢,“嬤嬤實在客氣了,四爺身體還算康健,養一養也就好了,實在不用大少夫人如此破費。”
嬤嬤挑眉,有些意外。
看了一眼毫無動靜的屋內,心下了然,旋即態度更加客氣,“既如此,那我就不打攪四爺休息了。”
“嬤嬤慢走。”
見那人離去,胡魚臉上的笑才漸漸落下。
她如今不光是四爺的人,她家的人尚且也在國公府內做事兒。
若是自己露怯,想來這些人必然第一個拿胡家人開刀。
她在四爺院內尚且能暫時自保,但爹爹和妹妹弟弟呢?他們在國公府,主子隨意一句話,便是如雷霆雨露。
所以,她不能露怯!
聽到屋內響起動靜,胡魚低頭趕緊推門而入,見海雲廷好整以暇的靠在床榻邊,眼神看向自己。
她腦子裡飛速轉著,也不知這人醒了多久了,又聽去了多久。
只怯怯道,“適才大房那邊的嬤嬤找來,說是大少夫人要送老山參給四爺,奴婢便自己做主,替四爺回絕了。”
海雲廷沒吭聲,眼神只靜靜看她。
胡魚眼睛瞪得滾圓,聲音更小了,“四爺身子一向康健,這般眼巴巴的送老山參,奴婢覺得這不是咒四爺嗎,四爺德才兼備,必然康健,哪裡需要他們的老山參!”
見她義正嚴詞地說著沒頭沒腦的話,海雲廷也不惱。
這般小心思,他也沒想計較。
只道,“就按你說的辦,但切忌別露怯,爺丟不起這個人。”
胡魚一下就笑了,“四爺放心,奴婢絕對不給我們四房丟人。”好聽的話如同蜜,一下擊中海四爺的心。
特別是那兩個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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