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嬤嬤腰有桶般粗,聽了這話,洩氣般在胡朊腿上又狠狠擰了兩把。
才賠笑道,“奴婢不是不用心做事,只這人嘴巴太硬,適才奴婢都用上針了,他還是不開口。”
嬤嬤眸色也從剛才的嘲諷,變得複雜起來。
她緩緩站起身,語氣冷靜地看著地上的胡朊,“你可知道,你這般也是無用的。因為你太弱了,你們胡家太弱了。主子想要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
誰料這話又惹來胡朊一道冷冷的眼神。
嬤嬤也不惱,只嘆了一聲,心中有些懷疑自己這做的是否是對的?
大少夫人硬是要這胡姣為通房,這般折騰,還只是藏著掖著。
若是被外人知曉了,她如此苛待下人,又逼迫丫鬟,名聲要還是不要?
嬤嬤突然有些懊惱,只覺這是個餿主意。
但迫於衡氏的想法,不得不做。
她站在那裡,眼神複雜,沒等她繼續讓旁邊的婆子做些什麼,屋內的胡姣開了口。
她拼命捶打門板,大聲嘶吼,“你們放開我弟弟,你們要我做什麼,我都答應你們就是。”
這話倒是讓嬤嬤鬆了口氣,示意旁邊按住胡朊的人鬆手。
結果,手剛松,胡朊就像瘋狗一般,扭頭狠狠咬在那手上。
“啊———————”
伴隨著尖叫,她捶打,拼命掙脫,胡朊卻不管不顧,死死咬著那隻手。
直把一雙手咬得血肉模糊為止。
他嘴角淌著血,已經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就這般站著,冷冷的注視著周圍的一切。
對方說的對,自己實在是太弱小了。
保護不了大姐,更幫不了二姐。
他剛才為什麼沒忍住呢,忍住只要不讓二姐聽到,這些人的計劃就不會得逞。
屋外亂糟糟的一片。
屋內胡姣看不到,整顆心都懸在半空中。
隻眼淚胡亂的流淌著,“嬤嬤,我已經答應了,你快放了我弟弟吧,我什麼都答應。我去求大少夫人,剛才都是奴婢不懂事。
日後主子說什麼,就是什麼。”
說著,拍門板的手撲了個空。
門開了。
她幾步走出去,就瞧見弟弟滿嘴鮮血的站在那裡,洗的發白的麻布衫皺皺巴巴,周身都是泥土和樹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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