儼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這給大夫人氣的又是不行,一個二個的,父子都不省心,只會氣人。
她這一氣,常年頭疼的毛病就犯了,當夜連晚膳都沒用,就躺下了,身邊並有幾個丫鬟小心伺候,揉腿兒按頭。
只覺得這一家子都不是省油的燈。
自己當年真是糊塗了,怎麼會嫁到海家來!
只等嬤嬤回來,推門而入,見她臉色,就知道人並未帶回,當即又發了好大一通火氣。
一院子的人,一晚上都不得安歇。
“真是個逆子。”大夫人躺在床榻,人懨懨的。
“四爺說人他自個兒會教訓,讓夫人別多加干涉,改日會來請安....”嬤嬤聲音漸漸低下去。
大夫人氣得扶額,脖子都紅了一圈。
“你說我做了什麼孽?我從小就偏疼他些,偏偏長大了,他是最不聽話的。如今,還為了一個賤婢跟自己親孃鬧脾氣,打我臉。
他們海家的男人瞧著都是一個樣,專拿刀子捅我心窩來的。”
說著說著,就開始眼睛泛起淚光來。
嬤嬤便知道,大夫人這是在老國公爺那裡也受氣了。
低聲勸慰,“兒大不由娘,老身家中的孩子也是如此。何況夫人也何必自貶與她賤婢計較?男人對女人,左右新鮮不過兩年。
到時候任由她還如何神氣得起來?況且四爺那孩子,也是心疼大夫人的,前兒出去,不也給您捎帶了東西。”
大夫人還是難受,捂著胸口。
“他那遭瘟的爹也是,我為他生兒育女,也就當時對我溫情脈脈。生了孩子後,便一月也來不了兩回,整日捧著他那本書,像是要看出朵花兒來。讓我說,他就合該娶他的書去,何必來耽誤我!”
說著就開始哽咽。
“當初我也不是沒有別的選擇,以我家的門第,什麼人家嫁不得!我偏偏瞎了眼,看上了他!長的倒是俊朗,內裡卻是個心硬的,這些年,我嫁了他,跟嫁一塊石頭再無分別。”
嬤嬤看了她一眼,小聲開口,“夫人也切勿如此傷心,國公爺後院就並兩個妾室,去的日子也不多,府內乾淨。旁的府邸,可不如咱們,瞧著面上光,內裡都是髒汙一團的。”
若論這方面,老國公爺當屬於男子上的典範了。
不愛女色,偏愛書卷。
倒也讓大夫人省心,不像旁的人家,妻妾爭鬥不休,整日沒個安寧的。
大夫人鬧了一會,終究是在嬤嬤的勸導下,總算心情好上許多。
直到後半夜,才堪堪睡下。
嬤嬤揉著老腰,順勢走了出來,臉上皆是疲憊之色。
而此刻的四房內,卻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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