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雲廷耳邊像是炸響了驚雷一般,往日沉著冷靜的臉,顏色分外好看。
像開了染房,青了白,白了紫。
眼神更是瞪大,像是第一回認識眼前的女子。
她身量纖纖,說話卻帶著驚濤駭浪。
“我瞧著你是瘋了,你可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胡魚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字一頓地重複,“我說你海家人,不是個東西。我說你海雲廷,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裝的人模狗樣的,其實也不是個東西。”
“賤婢!”
海雲廷臉頰漲得通紅,想也不想抄起桌上的茶盞,一盞茶潑在了胡魚臉上。
淋了她一頭一臉。
胡魚話匣子一開,倒是不打算輕易閉嘴了。
既然說都說了,橫豎不是個死。
不如說個痛快,到了底下,也沒什麼值得懊悔的。
“你是不是特生氣?你打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把我拘在這裡。你們一句話,就讓我做了通房,讓我在這屋子裡看你臉色,伺候你,還要感恩戴德!我有時候真覺得你們瘋了,憑什麼呢?你們是覺得我傻。
所有人都該活得像條狗,就你們像個人!現在你的狗反咬你了,你就受不了了。拿我當個玩物,欺負我不夠,還要欺負我妹妹。欺負完我們賞賜些小玩意,我們就感恩戴德?殊不知,這些痛,都是你們帶來的!
你是不是以為這麼相處下來,我應當是喜歡你的,心悅你的?
告訴你,我不喜歡你!我看著你就噁心!我噁心你,你是全天下,最令我噁心之人。”
海雲廷被一字一句打擊的說不出話來,末了才冷笑一聲。
眼神冰冷地看著胡魚。
那樣子不像看一個熟悉的人,更像是看一個陌生人。
胡魚說完,拔腿就要走。
結果被攥著的手死死的,像是要鉗住她,甚至鉗住她的靈魂。
“放開我!”
他冷著臉,攥著人就往屋子裡回。
胡魚本就沒了力氣,這會兒一口氣發洩出來,身子更是軟了。
這一攥,大力之下,被丟到了榻上。
她冷笑著看向床榻,扭頭嘲諷道,“怎麼,海四爺不愧是風流浪蕩子,這會子還有心情想這事呢。”
說完,攥住自己領子往下拉,在他震驚的目光中,露出半個渾圓的雪白來。
語氣無比諷刺,“我就當被狗咬了,你不是想要我嗎,我給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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